李十五抬头注视,他与这两只祟之间,倒是头一次这般和谐,未曾拔刀相向。


    “善莲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不知何时寻来,自他背后出现,他望了一眼戏台后,见无法靠近,除了口中日常愤慨几句之后,倒不曾多说什么。


    只是道:“打听清楚了!”


    “此次不是给人拜寿,而是给山拜寿,人山的山。”


    两者走到僻静角落之中,妖歌神态凝重,接着开口:“这一次,真的是人山各境共祝,只是并未太过流传外界,唯有各境山官府邸知晓。”


    妖歌望了眼周遭,压低了声:“意思就是,能进来此地的,都是与各境山官沾亲带故,有那么些一些不浅关系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我已知晓!”


    “只是我想不通,为何要给一座山拜寿,且弄得这般的……热闹!”


    云龙子冒出个头来,手中祟扇轻摇,低声道:“云某觉得,这所谓的拜寿不过是一个幌子,真实目的另有其它。”
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又道了一句:“其实这次拜寿,从冬日就开始了,意思是我们来之前,这里已经有很多各境修士前往此地,撞翻小旗官那只大船,不就是冬日大雪时节来此的?”


    “所谓的二月初二,不过是一个主寿日。”


    “离这次大宴结束,怕是还得要一段时日。”


    妖歌:“你娘客遍八方,有没有相好在这儿?”


    云龙子面无表情,口中道:“还是那句话,把你爹叫来,云某想沾他一点光!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远处一道鼓声响起,响彻所有人耳畔。


    接着一道人声起:“各境小友,速来,今日老夫给你们备下了一个彩头!”


    三者对视一眼,循声而去。


    不久之后。


    一处长宽百丈,高十丈,通体呈莹白色擂台,映入所有人耳中。


    一白发老者,正站在台上微笑望着台下众人,开口道:“此番山寿,既然是拜寿,那便是要够热闹,够欢腾,不能冷场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老夫决定拿出一点彩头,供各境小友抢夺,以此好增添一番趣味。”


    台下有人笑道:“前辈,彩头为何?”


    老者伸手抚须:“彩头,二百个功德钱!”


    他望着台下众修:“对人山恶修而言,可有比功德更重要之物?”


    一时间,不少修士浮现跃跃欲试之色。


    妖歌吆喝一嗓子:“这位前辈,既然有彩头,那便是有比试,敢问比什么?”


    老者与他对视,而后道:“既然我等修恶气,那么此番就反其道而行之,比谁更善!”


    “比谁更善!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,擂台之下一片哗然,唯有妖歌眸中似有异彩滋生,整个人前所未有之亢奋。


    “终……终于,能让人山各境修士,见识什么叫人山唯一一朵倾世善莲了吗?”


    “善莲,这彩头可是为你量身而定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置若罔闻,只是低头思索金满牙一事。


    “前辈,到底该怎么比?”,妖歌又是抬头一问,满是迫不及待,且势在必得之色。


    擂台之上。


    老者慢悠悠取出一座微缩景观,占地不过一张桌子大小,偏偏其中大山,河流,密林……,一应俱全。


    他道:“此物是一件祟宝,里面自成天地,且住有百万‘人’,你们每人有一炷香时间进去,谁作下善事够大,积累善报够多,谁便是这一次的赢家。”


    妖歌凝起眉来:“前辈,‘善’的判定依据是什么?”


    老者笑着补充道:“对了,这次比试为两者组队,一位做善事,另一位则当讼棍。”


    妖歌:“讼棍?这又有什么说法?”


    老者:“所谓讼棍,是凡人中的一种说法。”


    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善事本身易为,但经讼棍一番搅弄,善报的多寡便会随之波动,如善行被彻底驳倒,善报可能清零;若讼棍巧舌如簧,纵是微小善举亦可翻作滔天功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