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点头:“以我之智,理应如此!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已恍若无事人一般,朝着观音一族所在位置而去,待靠近后,一副打量口气:“观音山,此番也派你们来了?”


    一尊阴阳观音眉睫轻蹙:“什么叫‘也’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因为我也是观音!”


    一众观音注视着他:“你?观音种类虽繁多,但是你算哪门子观音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眉目凛然:“你们可知,观音山有一尊古老观音,其背后生有无数条手臂,每一条手臂都是掐着一种法!”


    “知晓!”,阴阳观音语气瞬间凝重,“只是这尊古老观音早已失踪,据传言称,其就是消失在人山浊狱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瞅了瞅四下,再三确认无他人盯着此处,才道:“各位族友,请看!”


    只见他露出自己十腿之身,不过眨眼间,又是给收了起来。


    他煞有其事道:“观音一族,不以血统相论,而是修行同一种观音法的,就算是同一族。”
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在下如今便是修行那位古老观音之法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修行时,稍微出了一些岔子,眼睛一花把观音法门看错了,如那尊古老观音明明修的是手臂,我却是修成了腿,各位族友见笑了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此刻,一位位阴阳观音双目呆滞,下巴仿佛脱臼一般,就连空气似都凝固了下来,一双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

    终于,为首阴阳观音嘴角一阵抽动,语气带着几分颤声道:“修……修成了腿?古老观音的惊天之法,这也能被你修错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面色不改,叹息一声:“说来惭愧,那法门图谱年代久远,墨迹斑驳,手臂的弧线被我错看成腿形,等我察觉到不对时,十腿已生,再难回头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我现在,勉强能称之为十腿观音吧,若是我回到观音山,或许能从我这里多开一族出来。”


    另一尊观音忍不住掩口,似在强忍笑意:“那你如今……如何结观音法印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肃然道:“以腿结印,虽形异而神同,一念慈悲,腿亦是手;一心渡世,足亦为莲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众阴阳观音闻声,被这一句话弄得彻底沉默了。


    过了好一阵子,才算是稍稍缓了口气。


    其中一位道:“你有十腿之异象,还真有可能把功法看错了,手修成了腿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则低声开口:“各位族友同道,如今我在人山处境堪忧啊,正所谓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且我已经蜕变成观音之躯,若是被他们发现……”


    “所以各位折返时,能否带我一程?”


    为首阴阳观音道:“此事,为时尚早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我等跨越山海之间,特意来此可是为了祝寿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什么寿?”


    观音重重吐出句话:“并非人寿,而是山寿!”


    接着又补充了一句:“人山的山。总之话不多讲,你自己看便是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下头去,心中默念,这山,也要作寿不成?


    只是惊鸿一瞥间,又是瞅见数只纸人,非纸扎人,而是同纸道人一般的纸人,纸人一族。


    “各位族友,先失陪一下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礼数极为周到,而后朝着那几只纸人所在方向而去,待靠近之后,张开嘴便是:“各位族友,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!”


    “族友?你是何人?”


    “我也是纸人一族啊,只是被恶人施了法,将我囚在一人族体内,我可以用纸人羿天术佐证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正欲继续说下去,却是忽然感知到,自己道袍似被一双小手狠狠扯了一下。
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,只见是一位浑身赤裸,呈黑青之色,双目处是两个大窟窿的女婴,好似死人一般开口:“我是金满牙,你为何害死我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