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,非我变化!”,李十五眼神锐利如刀,“事实,本就如此,只是如今的我更加警觉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李十五,好久不见!”


    雪中两道身影缓缓靠近,是一男一女,男子有几分俊朗,女子也有几分疯癫,是卦修鸣泉还有肆半雨。


    “二位这是,喜结连理了?”,李十五视线在二人面上停留,“若真是如此,是否得请我喝一杯喜酒?”


    鸣泉神色一僵:“算……算了吧,我有些怵你师父,在那山城之中,我一身修为不存,所修八字全部作废,更是一步一劫,堪称惨不忍睹。”


    “幸亏那妖歌开智,于其中竭力周转,我和云龙子才侥幸得回一命……,我怕你师父又活了过来。”


    他想了想又道:“我曾经吞你那八字,应该……就是你师父的吧,你和他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道:“上次一行,我是受门姐儿指派,妖歌云龙子那是作死非要跟着去,唯有你,像是提前有预谋一般。”


    “说说,你又在背地里鼓捣些什么?”


    鸣泉面上神色不变,只是道:“不过是受卦相指引,才有这离山境一行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莫名笑了:“鸣泉啊鸣泉,我记得最后,你似是捞了一颗死人头走吧,而且是另外的一个你的人头。”


    鸣泉闻言瞬间僵住:“我以为,你们不曾觉察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围着两人转了几圈:“孤男寡女,奸夫淫妇,都不是啥好东西,倒也般配。”


    “说说,你要那人头作何?”


    鸣泉听闻,眼神渗出一抹凝重之意:“在那山城中时,我请神开了一道门,能连通过去未来。”


    “而其中,真的走出另一个我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我觉得他一些本性和我完全不一样,除了样貌相同之外,完全是另一个人。”


    鸣泉低下头,语气低沉:“这让我质疑‘过去未来’的真实性,甚至觉得心中莫名恐慌,像是喘不过气一般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李某不喜听这些虚头巴脑之事。”


    “同样是卦修,你为何不能如听烛一般直来直去,有话直说?如遇到八字不合之人,一个字杀,遇到不爽之人,两个字咒他,自家祖师堂同样咒!”


    鸣泉不由苦笑:“我不知听烛是谁,但是并非我喜欢拐弯抹角,而是我真的洞悉不了其中玄妙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却是幽幽一声:“你究竟是鸣泉,还是‘鸣泉’呢?”


    天地间陡然一静,雪落更密了,天穹上那一座座横竖排列青铜门户,宛若密密麻麻窥探的眼睛,正在夜色中无声注视着他们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这玩笑不好笑!”


    “呵呵,是嘛!”


    “如若无事,鸣某和肆姑娘先离去了。”


    “稍等,给我算上一卦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将二人拦住:“李某向来喜欢找凡人卦师算命,既然你是正经卦修,今日便试一试你之成色。”


    鸣算深吸口气:“八字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摇头:“没有!”


    鸣泉顿时双目一瞪:“绝不可能,哪怕你是什么天外来客,只要存在于这世间,皆是有自己八字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露凶光:“所以,你不能算了?”


    “我算,我来算!”,肆半雨本在一旁安静立着,此刻却是忽地疯笑起来,笑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。


    “你?”,李十五注视着她,“上一次你算了一卦,说我与乾元子关系早就出现了,现在你又有什么卦相?”


    肆半雨陡然静了下来,神神叨叨唱道:“你没有了爹和娘,你自幼就没有家……,爹不见,娘不收,孤魂野鬼世间游!”


    “哧”一声响起。


    肆半雨一颗人头被挑飞,那一抹血色在飞雪之中异常猩红刺眼,鸣泉忙把人头捡起抱在怀中,压低声怒道:“她是疯子,且你不懂怜香惜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