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子冷笑:“与你辩证,他李十五永远也不可能恶,就是他与狗抢一坨屎,你都会称他……


    妖歌同样将他打断:“善莲若真与狗争屎,可能是他觉得屎中淬了毒,恐伤狗命,故以身试上一试?!”


    不过马上,两人像是记起了什么往事,皆话音止住,默默一声不吭。


    而全场还有一人面露喜色,自是十五道君。


    他长长一叹,宛若褪去千斤重担:“各位现在可是明白,本道君仅是……为他背负骂名罢了!”


    只是此刻。


    一道怒声响起,宛若惊雷炸裂长空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服!”


    出声的,是那位争当扛鼎之人,恣意昂扬之青年。


    他体态高大,头顶黑玉道冠,眉间一道赤红竖纹如火焰燃烧。


    他过头去,面朝屹立空中那位模糊男子身影:“前辈,此行之重,对于我人族而言不亚于开天辟地。”


    “岂能如此随意,让一宵小之徒主导,又岂能将我人山人族之运,放在这污秽不堪之人手中?”


    “若是可能,还是手下见真章吧!”


    听闻此话,全场之人皆回过心神,严阵以待。


    他们之前可是听明白了,这一行是前往一处‘未孽之地’,以他们尊身,对‘未孽’二字倒是有所耳闻,可是丝毫不能理解其中深意。


    此时。


    望着这一幕幕,李十五只是取出一方白玉官印,此物得自金钟,代表他浊狱……粥九狱镇狱官这一身份。


    只是如今这官印之上,有一个金光璀璨之‘人’字,其上古老尊贵之意一缕缕落下,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,压得全场人为之呼吸一滞。


    这个金色‘人’字,还是李十五成了所谓的战妖九升之后,陡然间多出来的。


    且他曾经反复琢磨,为何一直没人来升他的官儿?


    李十五将官印奉在掌心。


    约莫半炷香之前,他正缓步慢行于那处风雪小城之中,且在与一位企图给他穿小鞋的白发老太婆对峙。


    却是忽然间,官印异动。


    其中传来一句话:‘未孽之地’一行,需你来扛鼎,这是早已定好之事,故你放开心神即可,我自会接引你前往!


    于是乎,他来到此处。


    空中,模糊男子周身缭绕无数根若有若无金色丝线,给人种说不出叵测心颤之意。
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:“你不服,憋着就是!”


    “此行人选,早就已定下。”


    他停顿一瞬,接着道:“人山各境,皆有通往战妖天地之入口,其目的,就是为了选一位‘帅’!”


    “这里的‘帅’字,并非是统兵厮杀,而是一种大局观,一种统筹万物的格局和智慧。”


    “且就是为了,此次之行!”


    头戴黑冠青年愈发不忿:“可是前辈,他这战妖九升,是阴谋诡招得来,岂能以此为凭?”


    模糊男子道:“诡才也是才!”


    “只需,达成目的即可!”


    模糊男子语气虽轻,却是清晰传至所有人耳中,压得他们胸口不断起伏。
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你们,可是晓得了?”


    “结果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过程在我等眼中,不过……”
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庞,唇角似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“不过是一捧揉碎的春泥,我等只看花开得艳不艳,谁又在乎它底下,究竟埋着多少烂根呢?”


    此语一出,全场之人纷纷沉默,根本不知该怎样辩驳。


    模糊男子又道:“好比这位李十五,他就能拿出一尊铭刻‘人’字的官印。”


    “机会是平等的,他能拿出来,你们却是拿不出。”


    “那便是说明,你等不过尔尔,至少你们没有落下一个好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