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在炫耀,接着道:“偏偏这玩意儿不死,我即使切它千遍万遍,其都能复原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顿时眼神一亮:“前辈,这宝贝祟兽何处抓的?晚辈也时常心中不畅,也想弄一个每日里剥它皮玩儿……”


    老者嗤笑一声:“你没那机缘,休想!”


    又道:“你这小子,可敢给老夫一滴血?”


    “若是有你这肉果一滴血,它顷刻即可复原,根本不需要等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闻声,忍不住后退几步:“前……前辈,要不算了吧,真的,这不靠谱……”


    老者却是昂着头,冷声道:“你越是拒绝,越是心头有鬼,你不取血,老夫自取便是。”


    只见他抬指之间,一缕玄机绽放而出。


    李十五只觉指尖一刺,一滴殷红血珠便不受控制浮空而起,在雪幕中显得格外刺眼,直向金丝鸟笼中飘去。
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,慎重啊!”,他惊声大呼。


    老者下巴扬得越高:“老夫姓‘沉’名‘稳’,字‘慎重’,刚刚取的,你待如何?”


    只是下一瞬间。


    老者之得意全部凝固于面上。


    不死猿并非他预料那般迅速复原,反而浑身笼罩一层黑色,开始剧烈抽搐、变形,青色的皮毛迅速褪色,转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

    就像是,要死了!


    望着这一幕,老者身上一缕火气开始蔓延,而后愈演愈烈,只听他仰天怒吼一声:“小子,你根本不是肉果,你是毒果,老夫毙了你!”


    却是他抬掌之间,被中年挡在身前拦下。


    其回头尬笑一声:“咳咳,小友你自行先忙!”


    说罢,双手给老者架住,将其连着自己一起拖入虚空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眼角一抽一抽,终是摇头一声:“唉,都劝你慎重了,偏偏不信,只是可惜了那一只宝祟啊!”


    渐渐,他一切神色收敛,面寒如冰。


    喃声道:“到底是谁在害我?”


    “对方,甚至知晓大爻万民化作‘伪人’一事,莫非也是自白纸世界之中跑出来的?”


    良久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望着身前青铜门户,一步跨入其中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门岛。


    靠北第一座石殿。


    这里面的,是那位缺了门牙,整日里痴迷炼丹的老头儿,也是让李十五‘付薪上工’那位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李十五方一露面,老头子就出现拦在他身前。


    门牙漏风道:“小子,有客上门,等了你好久!”


    黑曜石铺就地面之上,李十五不由皱起眉来:“有客,是谁?”


    “是我!”


    身后,一道悦耳女子声响起,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熟稔。


    李十五回头一望,这姑娘一身素白长裙,腰间系着淡青丝绦,笑起来两只梨涡宛若藏着一汪春水,让他莫名想一巴掌抽过去。


    偏偏对方身上,时刻散发着一种宛若实质般的‘善意’。


    他道:“姑娘乃山官之女,躯体金贵若那天上之星,来在下这陋室可是有事?”


    这姑娘,不止吞了他一枚孝丹,还服下过一枚善丹。


    姑娘手背身后,双脚一踮一踮,笑得梨涡更深,开口就道:“你那丹药,可还有吗?”


    “还是之前那般,一百个功德钱买上一枚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自然摇头:“此丹乃是天成,两枚已是得天所眷,不曾有多。”


    姑娘叹了口气,似有些失望:“这样啊,那打扰了。”


    说罢,作势朝着天穹之中青铜门户而去。


    李十五却是注意到,对方腰间挂着一木牌,上面似铭刻一男子人名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姑娘,这可是心上人?”


    姑娘回头一笑:“曾经是,只是不久前他已然婉拒于我,自言醉心登仙之途,不想为女子之事所托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习惯性对上者恭维:“以姑娘之尊贵,能被拒而不恼,且依旧悬挂这男子之名,倒是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