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虚空一道模糊身影缓缓浮现而出,其浑身光影交错,男女不可辨,悲喜不可分。


    开口道:“你与那乾元子之争,我皆看在眼中。”


    妖歌微笑道:“前辈不露面,莫非也在惧他不成?”


    光影道:“惧不惧他另说,反正我不得空闲。”


    妖歌微微诧异:“不得空闲?前辈在忙什么?”


    光影话音一顿,莫名一股戾气上涌:“我忙着在同一条狗互咬。”


    妖歌愈发好奇:“狗?”


    光影重重喷了口鼻息:“赌狗,李十五!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光影接着道:“我本天地间一门修,虽道生之路尚远,却依旧算是功参造化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依旧遭了劫。”


    “而后我化作一座红木门,开始不受控制的沉沦堕入门中,甚至无意识的,将这万里大地以及这一座山城吞入腹中。”


    “这些百姓所谓的请‘神’,不过是借用我修出来的道生之力,进而开出一座座奇葩门户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偏偏……”,光影猛喘着粗气,像是被气到不行:“偏偏那小子,你知道他要开多少门?”


    “一座接着一座,跟没有尽头似的,甚至他还要将日月星三官……,人山数不清之人族全部关进死门之中,称这样就无人再能害他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仅是一位门修,且道生修为算不绝顶,这小子当我是什么了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闻言,莫名一阵无言以对。


    只是道:“前辈,然后呢?”


    光影开口:“其实在那个时候,我便已从沉沦之中苏醒。”


    “常言道:事不解,则解其人!”


    “解决不了事,便解决提出事的人。”


    “于是乎,我就以道生之力,将那小子给关了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,光影惊疑一声:“这小子邪门无比,我将他关入门中之后,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真实躯体,仅是一道鬼影而已,摸不着,碰不到,就他娘的不像个活人。”


    “且他身边,还跟着一座破观,叫什么种仙观。”


    “一时之间,我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。”


    “甚至只能如街头泼妇一般,同他对骂互咬,过程简直粗鄙不堪,偏偏这小子一口戏腔,连骂带唱的,也不知同谁学的这一出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神色渐渐凝起,他有些听不太明白,如李十五为何仅是一道鬼影,没有实体。


    “前辈,李十五呢?”


    光影道:“方才门已开,无奈将他放了,毕竟真的受不了这厮。”


    妖歌莫名一笑:“前辈,或许你该早一点将他放了的,只要让乾元子看见他,说不定就能治他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后果大到,怕是你我都不能承受!”


    光影轻摇了摇头,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浓浓怅然:“管它呢,事已方休,一切再与我无关。”


    “我清醒时间有限,接下来依旧会永堕门中。”


    说罢,一只拇指大的小门缓缓浮现,其一开一合,就好似一只小虫正在不停张嘴合嘴。


    “这只门虫,便送于你吧!”


    说罢,随手朝着妖歌抛去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只见一道年轻身影,一步自屋檐拐角处跨越而出,其一袭道袍如墨,耳悬青铜棺老爷,抬手间就将那只门虫握入手中。


    望着妖歌,神色古井无波道:“姓妖的,莫不是自食了一口屎后,你当真开智了?”


    “门虫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双指将手中‘小门’捏着,抬到眼前仔细打量,其入手轻到仿若无物,呈木质光泽,门体之上则是一道道看不太懂玄妙纹路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若是你想要这只小虫,送你即可。”


    妖歌指尖捻着肩头一缕墨发,眸中笑意跃出眼底,接着道:“只是你言我食屎,李十五你这刁民,为何污蔑于我?”


    “谁又,能为你作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