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子啧啧笑了一声:“那贾小胖可是‘子孙没福,祖宗没香’,等着被宰吧!”


    妖歌皱眉道:“小胖,那大胖是谁?”


    云龙子同样转身离去,同时道:“不可思之地和你站在一起的,头戴红色高帽那个,好像叫什么胖婴,他是大胖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点了点头,忙追了上去,眉间愁绪浓郁如水:“善莲,浊狱镇狱官他们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依旧神色舒展,悠哉悠哉:“区区浊狱之民,关我何事?我如今可是人山之良民,那些则是浊狱之被遗弃之民,该站在哪边李某会不清楚?”


    妖歌顿下脚步,深深望着那道袍如墨背影:“善莲,你越来越善了!”


    云龙子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回头怒目而对:“姓妖的,你他娘的现在理由都不用找补了吗?张口就是‘善’,他到底哪里‘善’了?”


    妖歌摇头:“我只是并未窥见善莲真意罢了,但想来,他本意肯定是善的!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妖歌,鸣泉皆已离去。


    似都通过各自办法,重回浊狱之中。


    一座石屋前,李十五,云龙子并排而立。


    “啧,这鸣泉看着倒是个性情中人,为了一个女人去寻那奸商!”,云龙子莫名叹了一声。


    李十五尾音一扬,饶有深意道:“性情?”


    “他如今的名字,或是用得这张脸,都极有可能是假的,像他这种所谓的‘卦修’,身上就像是遮了层雾似的,谁知道到底在琢磨些什么?”


    接着又道:“你若是想当乘风郎,就去北向第一座石殿之中,那里有一个缺了双门牙老头儿。”


    说罢。


    转身进入石屋之中,随之沉闷一声,石门被重重关上。


    “呼!”,李十五长松口气。


    而后一双眸子漠然无比,似冬日暖阳下未融化之寒冰,他很是熟络的,取出八面黄铜镜子立在自己周遭,上面或是卦着铜钱,或是一些腿骨制品。


    接着一把柴刀出现在他手中。


    随着一道血光涌现,他再次将自己一颗人头斩了下来。


    再然后,他在自己颈部割下一道碗口大小人皮。


    以腹音沉声道了一句:“三尸法是假的?我不信!”


    此时的他,赫然在重修灰雾之中的三尸之法,口中开始念叨那种不成语调古老经文,一遍接着一遍,宛若疯魔。


    时日,就这般一天天过去着。


    转瞬间,便是一月已逝。


    石屋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披头散发,形骸紧绷,身前黄铜镜则映出他那张苍白面孔,以及双眼之中一条条密布血丝。


    在他周遭,还散落着自己三颗人头。


    “不行,为何不行呢?”


    “三尸法一定是真的,难不成是我修行方式错了?不对,一定是求杏害我,他并未告知我完整三尸法门,进而导致我并未功成,尝试无果!”


    想通这一茬后,李十五瞬间杀性滋生,目光凶恶的宛若那食人恶鬼一般。


    咬牙低吼道:“求杏,你敢害我!”


    忽地。


    “砰”一声,石门由外向里被直接推开,门口站着一张阴湿鬼男脸,体态消瘦,面无血色,像是久疾不曾医的病痨烟鬼一般,云龙子无疑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,他看着石屋中这般景象,不由一个哆嗦,“李十五,你丫的当真有病不成,你立这些黄铜镜干甚?”


    “驱邪,恐背后有人害我!”


    “这些人头和骨头呢?你自己就是那个‘邪’!”


    云龙子说罢,指了指天:“他们回来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起身踏出屋外,目光朝着千丈天穹望去,只见那一位位黑甲人相继从一座青铜门户露出身影。


    在他们手中,是一具又一具‘无头尸身’,每一具身体之上都是钉入十八根小臂长的漆黑长钉,分别盯入五脏六腑,四肢百骸,是封印住他们心窍,胃窍,脾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