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父亲,是女儿贪嘴误食神丹,所以就别难为他了吧,他也怪不容易的,那些来加码的都想让他死。”


    山官点头:“可!”


    这对父女说罢便是离去,却是谁都不见,这姑娘转身之间嘴角莫名弯了一下,看上去说不出的邪门儿。


    “前辈,这位山官识不得你?”,李十五突然询问。


    白晞语气极淡:“他乃堂堂山官之尊驾,为何识我,所以十五是在意指些什么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摇头:“并未意指,只是我想知道,白晞前辈为何来此?”


    白晞闻声,倒是低声一笑:“去浊狱不可思之地,见这里挺热闹的,故来瞅上一眼罢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皱眉:“可是前辈,已经有两个你……”


    白晞打断:“之前去的不过是所谓的镜像而已,这次则是本体亲自前往,终究是不一样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大地上千万百姓,在一位位遥山境修士带领之下井然有序离场,场中也由先前之纷扰,随之变得愈发寂寥。


    白晞凝望夜空,念叨一声:“浮生若舟,贵渡己身。”


    “人生来便是一叶孤舟,那么最重要的,便是安稳抵达自己所属之彼岸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十五,切莫自残了啊,看着怪痛的!”


    下一刹,白晞轰然而散,再不可见。


    听着耳畔回音,李十五眉心突突直跳,那不可思之地到底咋回事?焚香,赵守灵已经陷进去了,如今又进去三个白晞。


    “李小哥,刚刚那位是?”,莫闷心用胭脂纸,正小心翼翼给自己上着唇红,挤眼道:“你看门姐儿我这模样,与他可还相配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打量一眼,莫闷心一如既往的瘦小干瘪,跟个十来岁左右女童似的,偏偏一张脸浓妆艳抹,老气横秋。


    他认真道:“很配!”
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
    “保真,待下次见他时,我试着撮合你俩!”


    这时,贾咚西舔着个脸凑了上来:“朋友,你之前拿出的那种丹,嘿嘿……”


    “一个功德钱五颗,这价你可还满意?”


    妖歌怒目:“方才那姑娘可是给了善莲百个功德钱,你个奸商。”


    “唰”一声,云龙子手中折扇轻摇,上龙飞凤舞一行大字,似乎是两句对联儿。


    上联:锦缎袍子蛆虫腰。


    下联:功德钱里烂脓包。


    横批:子孙没福,祖宗没香!


    一时间,场面沉静异常。


    众人盯着云龙子手中那把祟扇,目光惊人天扇。


    妖歌怔怔一声:“你这把宝扇,简直太会说了,再让他骂几句试试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扫了一眼道:“于双簧祟面前,此扇不过尔尔。”


    贾咚西绕是再没皮没脸,此刻也觉得有些害臊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那姑娘可是山官亲闺女,自然是财大气粗,并不是那丹药真值那么多功德钱!”


    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莫闷心意兴阑珊,打着哈欠道:“李小哥,门姐儿得回去睡觉了,你自个儿乘舟回来!”


    在她身前,一座仅有人高青铜门户显化而出,接着躯体朝后直直倒了下去,消失在门户之中。


    “唉!”,贾咚西长叹连连,“朋友,若是那枚‘抵死’金牌你要了,咱倒是能出到一百个功德钱,真可惜了!”


    闻得此言,李十五目光沉寂如水。


    他琢磨着,就是因为‘抵死’这两个字才将背刺狗反噬给引了出来,若换作其它宝贝,说不定早落在他手中。


    “善莲,你如今去何地?”,妖歌问。


    李十五答道:“自然是去门岛,毕竟我如今是一位乘风郎,应该是总乘风才对!”


    不远处,鸣泉应了一声:“同行吧,我同为乘风郎!”


    云龙子祟扇轻摇:“算我一个,世人总说所谓的乘风郎,不过是修行之人中的脚夫,云某做惯了下九流活计,倒是得去尝尝乘风郎之咸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