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这可是世间大秘,岂能如此轻易让常人戳破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微微点头:“如此,我明白了!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那千万亡者全部清醒过来,他们平铺在这片大地之上,仿佛心有所感一般,皆朝着李十五投来目光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你娘非窑姐儿,你娘冰清玉洁……”,云龙子一声声念叨着,似怨念颇深。


    李十五瞥了一眼:“听你这口气,你是在阴阳嘲讽于我了,只可惜李某无娘亦无父!”


    妖歌眸光尤为复杂,欲言又止,终还是道:“善……善莲,你杀这千万之人,是否已经悟出‘人生来就是受苦的’这一世间真谛。”


    “你为了少让他们于世间受苦受累,因此才杀了他们,甚至不惜将所有罪过杀孽归于自身,你之善……我已经形容不来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云龙子则盯着妖歌,惊如天人一般道:“姓妖的,你他娘的已经死了,就被他李十五给杀的,这样还算善?”


    “你没救了,彻底没救了!”


    “妖歌,你给云某滚一点,咱们现在都是死人谁怕谁啊,老子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晦气,一想到要与你进同一个轮回就更他奶奶的晦气……”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众人渐渐收回目光,他们除了觉得依旧凉嗖嗖外,并未察觉出多少异样,唯有在场两位山官仍是惊疑不定。


    古傲俯身一礼:“大人,如今功过已被衡量,该处置他了!”


    遥山境山官侧目望去:“你与他仇怨颇大?”


    古傲点头,并未隐瞒道:“君子有仇既报,何况李十五于守山台上活剐我数百来刀?”


    山官道:“等着吧,衡既已出,自会有劫难天降!”


    莫闷心回头一望,颇为无言以对道:“李小哥,都这般阵仗了,你干脆还是等死吧,门姐儿今夜算是白跑一趟!”


    鸣泉则是蹙起眉来:“李十五,要不你自己站在那秤盘之上试试?或许你从前立下诸多功劳,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,如弄死死鬼太子就算大功一件。”


    闻声,李十五忍不住眼角一抽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别了吧,站上去肯定出事!”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某道君一袭白袍随风而扬,他深深低下头去,眸底密布血色,喉咙似在哽咽,整个人陷入一种深深愧疚与之自责之中。


    “这个孽障,我不该将他写出来,不该的……”


    下一瞬。


    却是一道笑意婉转女声,自虚空中蓦然响起。


    “道君,可愿为他们做法?”


    “做……做法?”,十五道君抬头望去,语气低沉道:“时雨,人既已死,做法又有何用?”


    “本道君,并不喜耍这些花枪!”


    女声依旧轻笑,笑音好似月下哗哗之清泉:“道君,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超度一番亡者,祈求他们来世顺遂无虞,免受劫灾之苦!”


    十五道君沉默三瞬,而后重重点头。


    “时雨,你说的极为有理,倒是本道君心胸有些狭隘了。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。


    某道君身前出现一张丈长朱漆长桌,上面白烛,长香,经幡,铜铃……,等等之物一应俱全。


    “本道君游行世间已走,各种技法已然熟络于人,今未亡者超度,已慰藉各位生前怨念。”


    风起之间,吹拂得某道君一身道袍于风中猎猎作响。


    他屈指掐诀,桌上铜铃便开始自鸣,发出“嗡嗡”之声。


    某道君神色庄重,脚踏星步,口中念念有词:“魂归来兮,魂归来兮,黄泉路渺,彼岸花明,今已素烛为幡,清泉为镜,照见孤魂游魄,归我玉坛听经……”


    一时间,三方各行其是。


    以遥山境山官为首绝大多数存在,正抬头望天,似在等所谓的天降劫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