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族众怂?”,一尊阴阳观音立即还了一句。


    而后,又是沉默。


    终于一女修忍不住道:“这胡写一通,到底算啥?”


    身旁男子道:“我好像,听见十五道君名字了。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只见虚空突然闪起一阵白茫,接着荡漾起一层层褶皱,一道一袭雪白道袍身影,就这般从中一步踏了出来,只是看上去满身残破,衣襟处处撕裂,仿佛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大招似的。


    他手持一柄残剑,就这般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身前,一颗被思鬼捏爆的头颅,如今已恢复如初,像是新生一般。


    微笑道:“各位之祝愿,本道君已是收下,至于这救命之恩,切莫放在心上。”


    “十五道君,是你在装神弄鬼!”,一人怒声道。


    某道君点头:“不曾装神,也不曾弄鬼,只是有些乏了,各位别理我就是,与思鬼之战太费心神。”


    云龙子“唰”一声手中祟扇打开,上有……********脸不要!


    讽声道:“大慈悲寺之劫,是你解的?思鬼太子,也是你舍生杀的?”
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朝阳又是与谁对敌?”


    某道君笑容不减,就这般望着场中众人:“此前,本道君确实几次三番,活在那假人李十五阴影之中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这次,本道君彻底一扫此前阴霾,终是站起来了。”


    此刻,在场无论人族,又或是异族生灵,皆这般面带审视盯着十五道君。


    “你站起来了?”,胖婴忍不住道了一句。


    某道君点头:“不错,自然是站起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所谓假不如真,邪不胜正,恶不压善,以本道君之性情,在面对一些棘手之事时,确实有些不妥之处,以至于缕缕为一假人所压,竟有化作我之梦魇,且挥之不去之趋势。”


    此刻,他一身雪白道袍染血,无风而扬,神色间再不见丝毫颓唐,反而透出一股久困沉霾后初见天光的澄明与决然。


    “哎!”


    “过往种种,犹如镜花水月啊,也怪我意志不坚,方才囿于一假人耳!”


    “不过,天终究是亮了!”


    云龙子冷笑:“你真觉得,一切真是你做的?”


    某道君淡然一笑:“我不愿名声,各位为何执着于此?”


    胖婴跟着开口:“若是你,我可善又咋回事儿?”


    某道君望了过去,微笑道:“我可善,李十五吗?没事,功劳让给他吧!”


    “本道君,已轻舟已过万重山,心境更上一层楼,再不会执着于他人之见!”


    “更不会,为你等之言所困!”


    “所以,无论你等感激也好,恶言也罢,嘴长在各位身上,畅所欲言便是。”


    一时间,全场寂静无声,似被这一番肺腑之言给蛆到,只觉得这十五道君莫名活了过来后,怎么愈发逆天了。


    一女修低声道:“其实他这番话,倒是挺有道理,且颇具一番高人风范。”


    “但前提是,得建立在‘事实’的基础上。”


    身旁男子沉思道:“可万一,他真将一切,当作是他做下的呢?”


    贾咚西捏着八字胡,腆着笑凑上前去:“朋友,你脑袋碎成一地渣了,如何活下来的?若是有什么再生惊天之术,十八个功德钱,可以再向上提,总之好商量……”
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……”,他搓了搓手。


    “之前出现的那道女声,究竟是类似某种灵体,还是朋友你一人分饰两角。”


    某道君目光平静望向他:“你想如何?”


    贾咚西清了清嗓:“二十二个功德钱,能否将她售于我?”


    忽然间,一道女声婉转而起:“哈哈,没曾想,小女子这般值钱的吗?”


    几瞬之后,就见贾咚西将双腿扭成罗圈腿状,双掌朝天,好似青楼歌妓一般,击掌打着拍子,满脸憨傻之笑,朝着远方而去,动作不要太过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