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肆姑娘!”
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:“此佛刹源头怕是不可想象,如今,我唯有将一道道八字护在你我身侧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结果如何,就唯有听天由命了!”


    殿外。


    云龙子倒立而行,试着开菊道:“各……各位道友,要不咱们也试着将肉身拆了,转化成逆躯?”


    “我觉得,这样做可能并不会死!”


    一女修立即面带惊恐,同样开菊答曰:“剥皮割肉拆骨剖心,此间种种之痛,与死又有何异?”


    胖婴脚指着,菊音微不可闻:“这样啊,那他呢?”


    全场人族又或是异族,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,除了惊悚依旧之外,皆沉默不言其来。


    只是,这第四日‘心戒’,依旧或多或少影响了他们,让他们心中所认定的,开始逆了过来。


    如妖歌立在那里,周遭跟着三男一女四奴修。


    他摇头一叹,语气悲而婉转,似民间小调一般哼着:“哎,我真傻,真的,真的好傻……”


    女子奴修立马瞪眼:“主……主子!”


    “你此刻称自己傻,那岂不是说,你从前真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?”


    “我等还以为,你从来不过口上说说而已!”


    还有童叟无欺贾咚西,此刻的他手捧一大把澄澈金色功德钱,不断在众人之中抛洒着。


    边撒边哭道:“咱贾咚西,一辈子乐善好施,从不苛刻亏待于人!”


    一阴阳观音捡起一个功德钱:“人族之钱,好东西!”


    “只是你说自己乐善好施,那你从前岂不是雁过拔毛?”


    而某道君,却是依旧在竭力克制着。


    咬牙般道:“本道君衣……不染尘,尔等佛门妖孽,休想让我为恶!”


    却是一炷香后。


    他神色阴冷,抬头望向虚空,寒声道:“黄时雨,本道君不知你如何从我笔下活了过来。”


    “但现在,我希望你以生非笔之力竭力送我出去,哪怕全场生灵死绝亦是无妨。”


    “时雨,你向来识相,想必你不会触怒本道君吧!”


    虚空之中,女声噗嗤笑了出来。


    语气带着一抹轻蔑:“你谁啊你?人菜多作怪,咱俩很熟?”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李十五望着这一幕,微笑道:“师父,这座佛刹源头真的不可想象啊,连那黄时雨,都是被大颠倒术所影响了。”
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又盯着老道,语气饶有深意:“只是……”


    “如今这佛刹已衰败不堪,腐朽似地上枯木。”


    “偏偏乾元子和您老人家,依旧活蹦乱跳的。”


    “一个装疯卖傻,一个杀人如麻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你们到底是谁?”


    “又或者我们三个,到底是谁?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某道君满眼羞怒,指天怒吼:“黄时雨,你不过一假人尔,乃本道君信手涂鸦而成,也敢倒反天罡噬主?”


    “神经!”,女声又是蔑笑,而后再未响起,不知去往何处。


    李十五则是盯着脚下黑土,盯着周遭种仙观,眼中带起嫌弃之色:“师父,将这种仙观收了吧!”


    “滚,别烦为师!”,老道一个劲儿的严词拒绝,又一个劲儿的言辞抹眼泪。


    双方谁也没曾想过,有朝一日会有这般戏剧一幕。


    曾经,一个不给,一个非要。


    如今,一个非得送,一个拼命拒。


    而更为惊悚的一幕,发生了。


    之前的人族和异族生灵,不愿遵守第三日‘身戒’,将肉身逆化。


    而在第四日‘心戒’影响下,他们这一想法,也开始逐渐被逆了过来。


    又或者是,这所谓的‘大颠倒术’,太过无解了些。


    哪怕绝大多数落在了李十五之上,其他生灵只是被简单波及,可依旧是他们无法反抗的。


    “咚咚咚……”


    无处不在的灰衣小沙弥,疯狂敲打着手中木鱼,口中更是念念有词:“施主们,莫犯戒,莫自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