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天了,真他娘逆天了,整整三次了啊!”


    “一个卦修,再配让一个肉果,这也太难杀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望着这叵测一幕,眸中满是愤懑之意,双手撑地掉头就走,他本是想持刀乱砍一通,可转头一想,这刀非得砍他自己身上不可。


    “徒儿!”,老道笑得喘不过气,“你昨日方才说,若是这小子能活,你名字倒过来念!”
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对!”,老道立马反应过来,“好像,徒儿你名字已经倒过来念了!”


    “只是徒儿,你不是说给他磕一个……”


    角落之中。


    鸣泉声起,带着浓浓后怕之意:“险,太险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他将我封印不知名祟兽腹中,我的神魂都似在被缓缓溶解,肉身同样开始缓缓融化,估摸着要不了多久,就会彻底一命呼乎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,这祟叫什么?居然能融我!”


    肆半雨嘿笑着:“棺老爷,吃人!”


    鸣泉立即追问:“可是那祟兽腹中,人腿堆积成山,为何没有被溶?”


    肆半雨望了出去:“狗,不算人!”
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这大颠倒术,到底谁布置下的?”,李十五面色阴沉无比,眉宇间更有怒意翻涌。


    忽地,他似想到什么。


    凝声道:“大颠倒术,乱妖……,这两者间,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!”


    “乱妖,像是彻底失控一般,无所不乱,且根本没有丝毫逻辑。”


    “大颠倒术,则是带有目的似的,想将乾元子给硬生生掰扯过来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顿了一下,接着道:“老东西,我记得你曾经讲过,某位生灵命陨之后,他的一身修为残留结晶落入一城之中,那座城就开始乱了起来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这两者间究竟有没有关系?”


    老道捏着下巴,面露沉思之状:“应……应该有吧!”


    而佛刹之中,在这第二日‘行戒’之下。


    各种荒唐之事,简直层出不穷,所谓谷道饮酒,也慢慢开始变得不值一提起来,更为离谱,且有违常理之事不断上演。


    如某道君,竟开始对黄时雨恶语相向,一口一个婊子,一口一个无能之妇,甚至口口声声让她一个笔下假人滚。


    且佛刹中男修,统一学作女子装扮,甚至去抢女修胭脂水粉之物,女修则同样反了过来。


    就在这般诡谲且疯狂氛围之中,随着一道钟声传荡开来,第二日行戒也这般结束了。


    李十五清晰感知到,那一道‘大颠倒术’,愈发重了起来。


    其仿佛是一个循序渐进过程,通过这四日,将他们言,行,身,心,给彻底扭转。


    “各位施主,第三日是身戒,记得切莫犯戒啊。”,一道沙弥声起。


    “身……身戒?”,李十五怔愣一声,眉睫一颤:“遭……遭了!”


    只见他以双脚为手,持起黑铁柴刀,毫不犹豫朝着自己躯体落下,一时之间,唯有皮肉分离声,骨骼被抽出来,五脏被一个又一个摘出来的声音响起。


    画面之鲜血淋漓,之残忍瘆人,俨然一幅地狱浮生绘卷。


    断砖碎瓦之间,李十五神色狰狞,将自己肋骨一根根的抽离出来,和着一块块鲜活五脏随意摆放在地上。


    他竟是试图以血肉为基,以骨骼为架,给自己重新铸就一副‘颠倒’的躯体。


    他的动作并不娴熟,甚至称得上笨拙,可看在他人眼中,唯有惊悚与骇然。


    时间,缓缓流逝着。


    在李十五一番精心捯饬之下,此刻的他,俨然换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
    人皮连带着血肉,被彻底反了过来,皮面在里,肉面在外。


    至于一块块骨头,就被他镶嵌在裸露在外的血肉之上,鲜红且刺眼,甚至还在滴落着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