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们怎么没事?”,云龙子惊喝一声。


    他看到两女子闲庭信步一般,自满地蠕动忆蠹之中走过,那一条条蠹虫,像是根本没见到她们似的。


    “肆姑娘,千万得跟紧我!”


    紫衣女充耳不闻,只是一个劲儿叮嘱手牵着的疯癫白衣女,而后面露奋色道:“发财了,这一下发财了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一处地方,绝对非同小可,说不定遗留有一些超乎寻常的八字。”


    “它们是我的,都是我的。”


    这两女子,赫然是卦修鸣泉以及肆半雨。


    时间缓缓而流。


    原地,只留下一具具死不瞑目尸骸,身上爬满着蠕动着的忆蠹,不止蛀食他们记忆,还将他们肉身蛀食的千疮百孔。


    又是光芒一闪。


    某道君一袭白衣,出现场中。


    他望着满地恐怖景象,眼神猛地一晃。


    还未等他动作时,就有数条忆蠹一跃而起,在他面上不断蠕动着,不过在看清是何人时候,又纷纷退了下去,且自动让出一条路来。


    “时雨,这些虫子?”


    “道君,你果然有天赋,它们好像在怕你。”


    “怕我?”


    女声轻笑:“因为你这张脸,就很有天赋啊,可能它们,是在怕你这张脸吧!”


    忆蠹蛀食李十五记忆时,自然是看到他本来面目的,此祟虽诡,却灵智算不上高,估计……认错了。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李十五手持一柄柴刀,满眼严阵以待。


    这片天地没有风,气息也不流动,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和死寂。


    整体呈现一种落日黄昏般的昏沉色调,不过笼罩着一层雾霾般的黄沙,灵觉也无法渗透,只能看出去百丈来选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之前害人了!”,老道嘴碎不断。


    “是虫害人,与我何干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警惕着周遭,继续道:“可惜,那种忆蠹根本没有实体,抓又抓不住。”


    他盯着一眼老道,心里盘算着,忆蠹属于一种无形无质之虫,那能不能抓来,给自己肩上的两颗老人头用?


    “徒……徒儿,你想干啥?”,老道莫名觉得瘆得慌。


    “无事,你是个好老头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收回目光,而后喃声道:“这里,到底是何地?怎给我感觉这般古怪!”


    “还有,湖水之中的那一具女尸,也称我一世无双?”


    老道立即叫唤:“徒儿,她在说为师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置若罔闻,继续在这片未知天地中走着。


    他总觉得,这里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之感,心里更是泛起种种不安。


    “焚香?焚香?”,他口里念叨几声。


    偏偏在他进来这里之后,焚香之声就彻底断了,他也根本不知何处去寻。


    “徒……徒儿,咱们还是走吧!”,老道躯体微微颤着,他似也在对这里恐惧。


    李十五并未理会,只是朝着口中,一股脑儿丢出最后十数枚义丹,顿时一股‘忠义’之气自他身上荡漾而起,一眼忠字当头,义字当先。
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,我看着就像个好人了。”


    “再遇到他人,至少会少些对我提防,方便……”


    一炷香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脚步忽地停顿下来。


    在他面前,是一座近乎塌陷的宫殿,瓦砾散落一地,断裂石柱斜插在尘土之中,似在无声诉说着曾经辉煌与如今之荒凉。


    “人族道友,这是我先遇到的!”


    一道沉闷之声,自李十五耳边响起。


    他侧身瞅去,竟是一位佝偻着背,脑袋小且呈三角状,双眼微凸,浑然呈十分不起眼的灰褐色,整体像是一只直立的螳螂人。


    “我见过你,守山台上。”,李十五紧了紧手上柴刀,“怎么称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