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低头,莫名一句:“也就是说,可能真有刁民在害我了?”


    “徒儿,是你在害为师!”,老道语调带着丝丝火气,难得有这般硬气过。


    然而就在这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耳边,焚香之声又是诡异响起:“李善莲,还记得你之前送我两张师父画像吗?我刚刚……好像看到他了!”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浑身一阵发寒,接着眸中杀意以及怒火好似泉涌,久久不息。


    “在何地?”,他念叨三字。


    “痴七狱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缓缓抬眸,认准一个方向之后,脚下生风般刹那不见踪迹。


    浊狱虽狱,却是尤为之大。


    以李十五如今遁速,在两日之后方才抵达所谓的痴七狱。


    而随着焚香指引,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,是一片漆黑如墨,占地约莫数十里的圆形冰湖,哪怕浊狱严寒之下,其依旧未结冰,而是泛起道道漆黑波涛。


    李十五立于黑湖之上,目光沉沉,死死盯着身下黑湖,焚香之声缭绕耳畔,且就是自湖水之中传来。


    “有意思!”


    他朝着自己右肩盯了一眼,乾元子死人头无任何复苏迹象,可偏偏焚香,称自己见到了画像上的老道。


    正待他疑神之际,耳畔一句喑哑男声响起:“姑娘,你娘是妓……吉祥!”


    初来男子浑身消瘦,面色苍白,手持一把祟扇,赫然是云龙子。


    李十五回头相望:“这又把我认出来了?”


    云龙子盯着手中扇面,依旧满扇‘汪’字,都快占之不下,嘀咕道:“咋这么晦气呢?昨日刚挖出一死人头,今日又遇见这货色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听在耳中,掌间骨骼捏得“咔咔”作响。


    云龙子则是清了清嗓,口中道:“你且放心,我不记你仇,就算你剐了我几刀,我暂时不计较便是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为何?”


    云龙子道:“简单啊,古人有云:夏虫不可语冰,井蛙不可与海,不与君子争名,不与愚者辩道,不与疯狗一般见识……”


    “咳咳,我这人嘴快,见谅见谅!”


    说着便是单指掐诀,接着摇身一变。


    只看到,阴湿鬼男不在,出现在李十五眼中的,有且仅有一个红裙女子,满面浓妆,颇有几分姿色。


    抿唇嫣然一笑道:“忘忧堂头牌在此,见过这位妹妹了!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望着眼前摇曳生姿女子,李十五凝声道:“你当真不喜人脸?”


    云龙子忙解释:“真不喜,我如今化作的,是我娘之面容,别人的脸,我用着不放心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收回目光,盯着脚下黑湖:“所以,你来这里干嘛?”


    “唰”一声,云龙子手中折扇打开上仅有龙飞凤舞两字……搞事!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不由道:“祟之一字,皆是那害人之物,这扇子还是早丢了好!”


    云龙子捏指抿唇一笑,骚劲儿十足道:“朝阳,你之前耳上那只青铜蛤蟆,还有身上袍子,似都是祟吧,你不怕被害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你是本体,还是镜像?”


    “那自然是本体啊,那群云龙子兄弟说话又好听,为人又懂礼,与他们相处简直如沐春风,相见恨晚,只可惜时日太短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懒得再理会,而是屏息凝神,一头扎进身下湖水之中,霎时间,刺骨之感油然而生,寒意朝着四肢百骸蔓延,让他忍不住直打哆嗦,仿佛灵魂都在被冻结。


    且湖水漆黑如墨,他灵觉散布开来,仅能蔓延出去不到丈远,拇指眼珠子睁开同样如此。


    忽地,有一物出现在李十五怀中,入手滑腻冰凉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之气。
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人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瞳孔猛颤,猛地将怀中之物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