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一急:“徒儿,为师好着呢,你不能这么想为师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呵,之前在镜中时,你可是一言不发,且一个劲儿的劝我逃,若不是狗相反噬来得恰到好处,这‘非人’的帽子,不就给我扣上了?”


    老道叹道:“徒儿啊,为师是为你好,你死在现在,总好过自己今后走上一条十绝之路,种仙观这玩意儿,你拿了是真会出事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已是懒得再理。


    且随着中年出现,他打算藏在这里蛰伏几日为妙,之前守山台上,当真是有些太过招摇了。


    时间缓缓而流,浊狱极夜依旧。


    短短间,又是五日过去了。


    洞窟之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猛地睁眼,双眸古井无波,只是他左眸深处,有十颗金色星辰仿佛沉于幽深海底,它们蛰伏不出,可一旦现世,似就要搅得个天翻地覆。


    “呼,终于金丹中期之境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长松口气,他十道力之源头悉数归位,修为亦是小小破境,且他估摸着,在极夜结束之时,就可能再破一小境。


    到了那时,他也可以尝试着……


    “咳咳,李某可善,断不可能如金钟那般,弄出一只恐怖恶婴出来,绝对不会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信誓旦旦,话音一罢,便是一步踏出洞窟,此次解决麻烦不少,如金钟,自身裂痕……


    只是,他事依旧多着呢。


    如收拾两只双簧祟,还有那把祟扇,还得弄一只好点的丹炉,没善丹防身,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

    “捧粥鬼女,痴人,他们究竟想害我什么?以及为何给浊狱百姓们断粮?难为这些凡人干甚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于雪中喃喃说个不停,思绪如漫天飞雪沉重而又繁复。


    “卦修鸣泉,应该是没死成的,观音女叶绾,到底怎样才能给她彻底弄死呢,一直放在棺老爷中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那肆半雨?管她的,让她自生自灭算求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他哥肆归客,区区一个‘人族叫爹人’罢了,老子根本无惧,只是他到底在给谁当狗?”


    “还有绘族焚香,他在守山台上竟然溜了,这厮一口一个懂礼,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绘啊!”


    “此外,胖婴等浊狱镇狱官也是不死人,他们血与肉不臭,我是不是得去割他们点肉,放他们点血用以备用?”


    “至于妖歌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声声说着,而后脚步停顿下来。


    就这么抬眸望着昏暗夜色,雪依然在下,仿佛天地之间也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迷雾。


    那层层叠叠的铅云,就如同他心中盘旋不去的疑问,一个接一个,挥之不去。


    “他娘的,没一个是正常的!”,李十五莫名骂咧一句。


    却是猛然间,一阵风雪在他身前涌起,将他整个视线遮掩。


    待到风雪散尽,一位身着黑袍,约莫二十五六的温润男子出现在眼前,其最引人注意是,他的两只耳朵,竟是两片巴掌大小的白色枫叶。


    “痴……痴人前辈,好巧啊!”,李十五艰难扯出一份笑意,只是笑得十分勉强。


    “我似听见你在念叨我。”,痴人随口一句。
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!”,李十五低着头,又立马改口,“有……有念叨,此前见前辈如惊鸿一瞥,那般风采,晚辈一直念念不忘。”


    痴人叹了一句:“朋友,你似乎还没有找到爱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前辈,你也没爱,没媳妇儿!”


    痴人闻声,立即面上带笑,伸手朝面前虚空做了个搀扶的动作,温声道:“夫人,这位朋友夸你今日气色不错,比之星河落日,美得更加惊心动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