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满眼痛心疾首之色,继续道:“徒儿啊,你甚至觉得这场戏不够,于是来了一场污蔑山官,为曾经那些惨死金钟手中之人讨公道的戏码。”


    “可就这样了,你依旧觉得不够!”


    “你觉得,死亡才是最震撼,最刻骨铭心,也是最能打动人的谢幕方式。”


    “于是,你将妖歌驱走,又以悍不畏死方式,屡屡挑衅那位山官,就为求‘死’!”


    “只是那山官并未杀你,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给自己来了一场自焚,于火焰之中喊出那一句,杀我者山官……”


    老道猛吸口气,气得上蹿下跳,满脸恨铁不成钢之色:“你个逆徒,王八徒,孽徒,挨千刀徒,短命徒……,你废了,你真的废了!”


    “守上台上一切的一切,全是你故意为之,给整个浊狱百姓们演得一场惊天大戏,就为了满足你口中的‘生者固我神’!”


    面对老道一声声责问,李十五含笑如初。


    唇动轻声道:“我冥冥中有种感觉,种仙观化假成真之后,凭借外力之手段,如山官这种,怕是很难杀我了,所以我就想试试!”


    “老东西,至于你方才所讲的这些,污蔑,全是污蔑,一切的一切,皆由你主观臆测而来,你明白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道:“至少,我尝试过为他们要粮,且这已是浊狱修士,唯一能尝试的法子。”


    “至少,我代替他们,将不公喊了出来。”


    “哎,我还是太善了啊,善丹药效入骨,已经改不回来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说着,便是一步朝着洞窟外而去。


    云龙子手中还有一把扇子,他得去‘钻研钻研’!”


    只是,他才踏出洞口。


    便见一道中年身影悄然显化而出,似雁过无痕一般,不掀起丝毫波澜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此,顿时神色凝重异常。


    “倒是有趣,你与那十五道君,难道是双生子不成?”,中年语气带着一抹轻笑,“毕竟他也时常和莫须有的人对话,你似乎……也在自言自语!”


    “前辈,你是?”,李十五俯身一礼。


    只见面前中年四十有余,身着一袭云纹道衣,下巴蓄有一缕青须,倒是给人一种亲和之意。


    他道:“守山台一战,结果如何,我等并不关心,那是年轻一辈之事。”


    “输了,多练便是!”


    “倒是你,有些太过惹眼了。”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心神大骇!


    难道他终究,还是引得那些‘山上’人注意了?


    正待他纠结如何狡辩之际,却见中年取出一面古朴铜镜,上面有一道道猩红古朴纹路,仿佛鲜血浸染而成一般。


    中年并未再语,只是抬手之间将铜镜对准李十五,其中有玄光投射而下,将其整个躯体笼罩。


    在他身后,老道一颗苍老脑袋,却是突然发起光来,像是一盏刚点燃油灯,又像是一颗未熄灭的太阳,甚至脑后还浮现出一圈圈圆形光晕来。


    “徒儿,哪里来的光?”


    “哎呀,晃得为师眼睛疼!”


    老道不停叫唤着,甚至还尝试撩起身上道袍,将自己一颗脑袋给遮住,只是遮住也发光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这一幕,不由沉默不言起来。


    几息之后。


    中年似松了口气,带着浅浅笑意道:“并无一张纸,看来你并非未孽,倒是我等多虑了。”


    闻声,李十五故作无知之色:“前辈,什么意思?”


    “还有,你怎样找到晚辈的?”


    中年道:“因为你身上有一方官印啊,这浊狱镇狱官,虽在人眼中低贱如狗,可说到底,是被人山所承认的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一点,你不会不明白吧?”


    中年上下打量一眼,接着笑道:“小子,如此看来,你才是那位真正的‘战妖九升’之人了,把自己手下兵杀了拿去邀功,活生生地,给自己邀了个前所未有的九升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