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话声传遍全场:“朝阳区区浊狱贱民,怎能有此天缘,修得此等金丹之境?”


    古傲凝眉道:“可你,胜了那九道力之源头者!”


    妖歌忙帮着解释:“你们不懂,那李十五是朝阳笔下写出来的假人,也只有笔下之人,才能修成完美金丹!”


    “而朝阳打他,就如父打子,天生压其一头,明白吗?”


    一只纸人道:“你的纸人羿天术哪儿来的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扯断自己左手食指,丢了过去道:“上有一眼,里面封印一把纸弓,这是我之前遇一前辈,他封印进去的,说保我一命!”


    “对了,其名纸道人!”


    “所以,我根本不会此术!”


    瞬间,三只纸人露出亢奋之色:“纸……纸道人,小子,我们确定你在说真话!”


    见此一幕,全场人族之修,皆不由心中一阵松弛,他们之前,当真是被这突然冒出的浊狱同辈之人,给压得喘不过气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自是时刻不忘‘未孽’二字。


    而他此次,实在有些太过招摇了。


    “妖歌,你的记忆究竟咋回事儿?”,他问。


    妖歌啧了一声:“怎么说了,这事我还真说不清,反正我每次遇事时,我得在一根根发丝之中不断翻找,挺费事的!”


    “只是不管如何,我‘智如妖’做不得假!”


    可也就在这时,惊变又生。


    地上金钟腐烂尸块,突然迸发出道道摄人黑光,其中满是污秽怨念与之杀意,仿佛常人触碰一丝,就得身死道消,被吞噬个一干二净。


    “金钟,还没死干净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泛寒,对方残余的尸块,他手持纸人羿天术都难以磨灭,故没有放火焚烧,因为根本无用。


    可此刻……


    在众人惊骇目光之中,那些黑光流淌若水,在空中蜿蜒集结,最终融合成一道漆黑人形,依旧是金钟!


    “十五,我没错,根本没错!”


    “你为何要杀我,为什么?”


    随着两声刺耳嘶吼声响起,这黑影猛冲而下,生生融入李十五躯体血肉之中,宛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断侵蚀着他。


    “善莲?”,妖歌顿时惊怒交加。


    而在李十五眼中,此刻俨然是另外一副视角。


    那是一片宛若尸山血海的污秽天地,天空如墨,浓稠得几乎滴落下来,且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。


    这片天地中,李十五与金钟迎面而站。


    “十五,你也来陪本公子,不能我一人死,绝不能……”,金钟面容扭曲,双眼空洞,却透着疯狂的光芒,语气更满是不甘和怨念。
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然而李十五,却是突然狂笑了起来,笑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,充斥着嘲讽之意。


    “啧,真不愧是山官之子啊,一招又一招,层出不穷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猛地抬头,目光摄人道:“不过这次,你怕是彻底完了!”


    “你以为,就你这点怨念与之杀意,就能彻底侵蚀腐化于我?”


    “呵呵!”,李十五望着那道身影,“实话告诉你吧,曾经有人说话句话!”


    “此人肉臭,见之绕道!”


    刹那之间,血海掀起滔天波涛,将金钟淹没……


    而外界,却是突然天地变化起来,就连漫天风雪都是静在空中,不敢落下分毫。


    只见一位看不清面容男子,凭空显化守山台之上,其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雾霭,似有万千光华在其衣袂间流转,且每踏出一步,虚空便泛起涟漪般的金纹。


    这人气息,更是宛若深渊天堑一般,仅仅站在那里,就仿佛一座不世之高山,让人根本不敢直视。


    只听他道:“小小贱民,敢杀我儿?”


    这人,赫然是金钟之父,人族山官。


    李十五猛地惊醒,怒道:“杀了就杀了,我杀他,仅是为了浊狱惨死之人,讨一个公道罢了,难道不行?”


    山官点头:“可以!”


    “只是你杀归杀,为何辱他名声,又污蔑于我,你可知罪?”


    刹那之间。


    只见这山官抬掌,猛地扣压而下。


    而李十五立在原地,岿然不动。
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。


    妖歌一步上前,站在李十五之前。


    “小小山官,也敢逞凶?”


    “妖某之父,乃是星官,这人,我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