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中有话,似意有所指。


    焚香见此一幕,不由道:“你在与何人言语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收回目光:“回大人,我有些癔症,总觉得身后有人站着,在与我讲话。”


    一尊阴阳观音道:“你那双眸子,看来是修赌吧,所以你背后,应该是被你输掉性命的亲人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各位,一位赌徒的投诚,能接受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闻声,抬起头,神色渐渐冷冽下来。


    “各位大人,他们如何处置?”,他指着赵守灵等一众镇狱官。


    焚香:“他们虽是人族,可之前与我等同行过一段时日,所以并未第一时间诛杀于他们。”


    胖婴忙道:“我们以为你等无缘无故杀了那一千人族,所以才来探上一探的!”


    焚香摇头,话声如刀锋冰冷:“胖婴阁下,那一千液体符箓,是他们带上船的,无论是自愿也好,被指使也罢。”


    “在这场种族之争面前,他们必死!”


    胖婴低头嘀咕一声:“可无论我们还是他们,真的以为那酒缸中的只是酒。”


    “他们,只是来给你等送酒的。”


    却是下一刹。


    “呀!”


    随着一声惊艳花旦戏腔响起,一道刀光仿佛清水溅射而出,带着一种似能斩破这雪夜之锋芒。


    “嗤!”


    一道长刀没入血肉之声响起。


    胖婴一颗头颅,就这么被一刀斩落。


    血花飞溅,洒落甲板之上,如一朵朵新开的红梅,胖婴躯体并未倒下,直到数息之后,才是轰然倒地,发出一道闷响。


    全场寂静。


    这一幕太快,快到所有人未反应过来。


    李十五手持花旦长刀,道袍于风中鼓动扬起,只听他道:“各位大人,这份投名状,可还满意?”


    “狠!”,一只纸人重重吐出一字。


    “图啥?”,一尊观音疑惑一声。


    李十五却是手中刀光如匹练,一刀刀挥砍而下,每一刀威势,似都超出人们对于‘金丹’二字之理解。


    连带着的,是一位位镇狱官头颅相继落地,且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,或许抵挡不了一瞬。


    赵守灵,只是深深望了李十五一眼。


    他并未反抗,也未调动丝毫肉身之力,脆弱宛若一凡人般,接着便被李十五一刀斩首,头颅滚落血泊之中。


    其他几位元婴境镇狱官,本是惊怒交加,似想出手,可见赵守灵之后,最终还是被一刀砍断头颅,直直栽倒过去。


    “各位大人,可还满意?”,李十五俯身一礼。


    一尊观音道:“倒是满意,不过这几位元婴境人,未免死得有些轻易潦草了些。”


    焚香道:“元婴人族,不是一刀斩头就能死的,他们之所以不反抗,估摸着似想假死脱生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,随他们便吧。”


    “我等之目的,唯有那座守山台。”


    焚香是知道这些人被斩了死线的,可他依旧没选择戳破,而是随口帮着圆了一下。


    那尊观音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李十五之上:“小子,这几位元婴是借你手假死,可这数十位金丹人族,是真的被你所斩。”


    “再问你一句,究竟图什么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恭敬道:“各位大人,我这浊狱贱民,是没资格去山上的,他们也不会带我。”


    “而浊狱之修,从没一个活过一百岁的。”


    “不瞒各位,我日日惊恐,夜夜不能寐,如今终于等到机会,只希望各位大人到时能将我带出浊狱,哪怕去往别的山,亦无怨无悔。”


    观音:“有理!”


    纸人:“实诚!”


    焚香:“所以,你想如何做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各位大人,我想借这几具观音尸骸一用。”


    一尊阴阳观音怒道:“小子,你想辱我族之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