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妖见这情形,忍不住得意笑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各位,他是未孽,是未孽啊,你们可都听清楚了?”


    “本妖虽忘记未孽为何物,可‘未孽’二字,却是人人想抓之物……,小子,这你还不想杀我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舌尖微动,又是一枚善丹被他磕破。
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对,我是!”


    妖歌见此,不由怒斥起来。


    “妖孽,善莲脑海之中,根本没有代表未孽的那一张白纸,你这污蔑,也太过失水准了些!”


    善妖啧了一声:“这样啊,那当我没讲!”


    接着,他额上猩红独眼,锁定在李十五耳垂挂着的棺老爷之上。


    仅是勾了勾手,一座血淋淋人腿山,甚至连带着诸多骨制品,就这么明晃晃摆在了甲板之上,让所有望见这一幕之人,皆呼吸一滞。


    善妖道:“小子,你恶贯满盈,嗜血成性,明面以微笑视人,偏偏暗中,却是一凶残血肉屠夫!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,如今铁证如山,本妖这可是揭你短,卸下你伪装之面皮,这还不想杀我?”


    “焚香,这人你究竟哪里招惹来的?”,一尊阴阳观音沉声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一众镇狱官见此一幕,更是不由心中一阵胆寒,实在难以想象,自己等人身边竟是藏了这般之凶徒。


    胖婴更是用尽全身力气,才艰难取出两只双簧祟皮影,接着一把给撕了,可仍旧觉得心悸。


    其实,对于他们这般修为而言,一座腿山并不至于让他们心神摇曳,滋生出太多恐惧。


    可偏偏,有一个家伙日日夜夜将这座人腿山带在身上,甚至贴心烙印下编号,只要一想想,就忍不住的细思极恐。


    善妖:“小子,这你还能忍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着头,口吐一声轻叹:“腿山就在这里,如何想,如何看,各位自便就是!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,妖歌一道怒声响起:“各位,这棺老爷不过是善莲杀了一邪修,从而收缴而来,所以这腿山与他何干?”


    胖婴嘀咕:“就算是邪修的,也可以将这座腿山焚了啊,干嘛一直带着?这根本解释不通!”


    妖歌冷呵一声:“胖娃,以你之肤浅境界,岂能揣度善莲一颗善心?”


    胖婴似有不服:“好,那你说说!”


    妖歌深吸口气,声音沉稳而又笃定。


    “这腿山,是那邪修所留!”


    “以善莲独占人族九成五之善,他深知这一座腿山,是那些遇害之人唯一遗留在这世上之物,又岂忍心轻易将它们焚毁?”


    “他之所以将这些遗物带着,是以自己一颗不世善心,在为他们超度啊!”


    妖歌,依旧声情并茂讲着。


    “李善莲,他不惜将这一座人腿山日夜携带身上,就是为了以自己善心,为亡灵们超度!”


    “所以他才日复一日,背着这一座人腿山,走遍千山万水,可能他每到一处,都会为那些亡灵诵经念佛,燃香祈愿,希望他们早日安息,投胎转世,再入轮回。”


    “当然,善莲做这些是不会让人看见的,因为他之善,太过润物无声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肯定,他一定如我说的这般做的!”


    妖歌深埋着头,眸光深远,仿佛穿透了时间与风尘,望向那道背负人腿、踽踽独行的身影。


    “世人只见腿山骇人,却不见其心慈悲,善莲不是恶鬼,而是这世间,最孤独的善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善妖:“???”


    一众异族生灵,更是早已眸子瞪得浑圆,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,脑子有些转不过这道弯。


    那尊阴阳观音又问:“焚香,这俩家伙,你到底哪里弄来的?”


    焚香侧目望去:“这话,你问过好几遍了,可觉得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