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,不死碑前。


    黄脸男神色阴沉的可怕,正不断扫视着全场众修。


    李十五等背后,那一只只白色光人依旧存在,且不停挥舞着大刀,在他们头顶三寸处挥砍着什么,发出阵阵刺耳“铛铛”声。


    “侄儿,叫声妖叔听听!”,妖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

    “爹,你再说一句!”,黄脸男望着妖歌,语气杀机四溢。


    只是这一下子,众人更是懵圈至极。


    目光在李十五,妖歌,黄脸男身上来回不停变幻着。


    绘族焚香以人族之语凝声道:“各位,你们小周天人族,关系竟是如此之复杂吗?”


    胖婴捏了捏下巴:“难道我可智是亲爹,我可善是后爹?”


    黄脸男语气阴翳,似那枯井回音:“胖爹,今日某便赐你永生!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看不懂,真看不懂!


    本是阴沉恐怖氛围,却是因黄脸男的这几嗓子,硬生生多出一些闹剧之感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上前一步,眸色凛然道:“这位,你道袍绣着的八岁娃娃,莫非有什么来历不成,以至于你将他绣在身上?”


    这一次,黄脸男终是没有叫爹。


    只是道:“浊域死寂,除了那八十间浊狱之外,几乎不见正常活物,你等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?”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自然是,寻不死人!”


    黄脸男不由摇头呵呵一笑:“不死,不死!”


    “寿元无尽就是不死吗?肉身不灭就是不死吗?”


    他站在碑前,目光睥睨望着众人。


    语气意味深长道:“死亡,才是世间永恒之基调啊,更是无量世间最不能违背之至理。”


    “对于一个生灵来讲,无论他修为到何种境界,只要将时间无限延长下去,那么他总有可能死去,思维之光熄灭。”


    “比如,或许他不想活了,自己将自己杀了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不斜视:“所以,你讲这些何意?”


    黄脸男不由冷笑一声:“你们是浊狱之民吧,不好好待在浊狱,非要跨越万万里之距,来这里送死!”


    “且你们,眼光也浅得过分啊!”


    “我就问你们一句,可否听过‘元’这个字?”


    妖歌寒声道:“妖某完成了一次赌修必输局,你说呢?”


    黄脸男点头:“不错,倒是有个识货的。”


    忽地,他一双吊梢眼中满是阴狠。


    “只是无论如何,今日各位爹,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昏沉夜色中。


    黄脸男面目可怖,可偏偏他开口就叫众人‘爹’。


    这种强烈反差感,让人既毛骨悚然,又让人忍不住想笑,却又笑不出来。


    只觉得诡异,甚至带着种滑稽的恐怖。


    “这位前辈,你究竟何意?”


    赵守灵观望片刻,终是出声询问,眼前这黄脸男修为宛若深潭一般,他根本探不到底。


    黄脸男深吸口气:“曾几何时,有那么一群存在,他们修为已到了一种世人难以想象存在,生命层次与普通人相比,若无上神明比之尘埃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他们依旧觉得不够。”


    “又或许是,到了他们那种层次之后,心中生出一种冥冥般的感觉,那便是还有另一种东西,属于仙之上的一条路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面色平静道:“你口中所指,便是‘元’吧,寓意世间最本质,最原始,也是最初的一种玩意儿。”


    这话,还是白晞当初对他讲的。


    李十五继续道:“他们找到之后,便是以‘元’之一字代替!”


    黄脸男露出一丝赞赏之色:“爹,你修为不高,如何听来这些的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眉心一蹙:“这位前辈,你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?”


    黄脸男寒声道:“吾之事,也是你能管的?”
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‘元’之一字,是最初叫法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