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好端端的,发什么疯?”,胖婴怔怔一声。


    下一刹。


    李十五等便是看到,白衣女一头栽倒身后尘土之中,整个人气息全无,仿佛死得彻底。


    “各位,小心!”,一元婴老妪见此,不由好心提醒。


    除赵守灵外,他们这一行,还有四位元婴镇狱官,六十三位金丹镇狱官,一人死于跗骨一族,十一人折损幸妖手中。


    老妪打量地上女尸一眼,接着道:“我方才观此女气息,不过堪堪筑基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可她为何孤身一人守在这残破城门下?”


    “甚至我等来时,她依旧在这里呼呼大睡,对我等根本不躲不避,且不心生畏惧……”


    胖婴嘀咕一声:“前辈,是我们怕她才是,不是她怕我们!”


    “毕竟在这世上诡谲之事层出不穷,仅靠修为有时候并不能解决所有,当然,也可能是我等修为不够强。”


    一时间,众修望着在场几位元婴,在等他们决断。


    老妪道:“此城残破异常,且无任何生机,宛若一座废城一般,不过我等是为寻不死人而来。”


    她“所以,随老婆子进去一探吧。”


    说罢,众镇狱官一步跨过残破城门,进入城中。


    妖歌回头,惑声道:“善莲,你为何愣在那里不动,一起进来啊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唇角带笑,如今他身上一道道裂痕已完好如初,不急着‘生者固我魂’,所以对这所谓的不死人,并不如何上心,纯当凑个热闹而已。


    嘴上却道:“各位,我为你等掠阵,恐防生变!”


    却是忽然间,他眉头皱起,忍不住瞥向一旁。


    只见地上那白衣女尸,竟是自个儿动了起来,先是在地上摸索一阵后,将两颗眼珠子拾起,再重新安入眼眶。


    仅是瞬息功夫,便是愈合完全。


    接着朝着李十五嘿嘿笑道:“小伙子,还算卦吗?要不我直接给你测测吧!”


    只见她直勾勾盯着李十五:“小伙子,你不是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双眸微眯着:“何以见得?”


    白衣女:“人会说人话,你说得却都是狗语。”


    不等李十五回应,她继续道:“小伙子,我再给你算算姻缘吧!”


    “看你面相,小子,你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啊。”


    “难不成,你是种狗?”


    “哈哈哈,种狗!”


    残破城门下,白衣女手指着李十五,笑得前俯后仰,“种狗,种狗!”


    “小伙子,原来你是种狗啊,狗子狗孙无穷尽也……”


    见这场景,一众镇狱官瞳孔皆是一晃。


    “方才,她气息不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嘛,怎么又活了过来?”


    “不明白,有些邪门。”


    唯有李十五,咧着一嘴牙,笑得惊悚。


    他道:“姑娘,我倒是一时分不清,你是真会算,还是假会算了!”


    “还有,你不过二十上下,却叫我小伙子。”


    花旦刀被他倒提手中,抬指来了一句小生花腔:“小生,敢问姑娘芳龄呀……”


    白衣女满嘴咧着笑:“狗爹爹,妮妮三岁了,你糊涂了啊!”


    妖歌见状忙道:“善莲,这女子怕是从始至终都是个疯婆子,切莫与之纠缠!”


    岂料下一瞬,令人瞠目结舌一幕出现了。


    白衣女竟是当众脱下裙摆,当着众人面蹲在一旁……正所谓屁乃肠胃之叹息,尿是臀部之泪滴……
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……”,妖歌别过头去,咬牙一声,“真是个疯婆子!”


    十数息之后。


    白衣女提起裙摆,就这么四仰八叉倒在满地尿泊之中,既不知脏,又不知羞,而是蜷缩成一团,双手合拢为枕,侧身睡了起来。


    甚至,能清晰听见其口鼻中响起的轻鼾之声。


    此外,她虽是白衣,却是衣摆处肮脏不堪,加上那一头披散着的甚至有些打结的发丝,似妖歌说得对,她就是一个疯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