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!”,妖歌取出只竹篮,递过去一个有些发黄的馒头,“善莲,不愧是你啊,我就说你不会乱砍人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接过后,蘸了蘸地上鲜红血液,朝着耳边棺老爷喂去。


    只是这青铜蛤蟆稳稳挂在那里,压根儿不张嘴。


    “有意思!”


    “有意思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将馒头丢掉,而后一步步朝着‘不死城’深处而去。


    身后,妖歌连忙将地上老头儿断肢躯干收了起来,同时笑道:“一只不死人,入账!”


    “咱们回去之后,可是能用他换十万斤寒米新种!”


    胖婴走上前来,挎着脸道:“我可智,你疯了?”


    “你没瞧见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,这你都觉得他善?”


    妖歌满脸正色道:“他只是模样化成这丑老头儿,又不是真长这样!”


    “此外,善莲想演戏,妖某陪着他演就是了,有何问题?”


    说罢,头也不回寻着李十五背影而去。


    一众镇狱官见状,互相凝望一眼后,同样选择跟了上去。


    胖婴面朝一中年,其鬓生白霜,眉眼起了层细细的皱,身着一身泛旧的青色道衣,整个人透着种沉稳之态。


    他名赵显灵,这些天来众人乘坐的陆行舟,是他取出来的。


    死于幸妖手中的十多位镇狱官,也是他帮着收殓的尸身。


    “前辈,要不你砍李善莲一剑试试?”,胖婴嘀嘀咕咕,“我觉得他好吓人的,不如打死算了!”


    “小友,你这……”,赵显灵眼角泛起些许笑意,摇了摇头,同样手负身后跟了上去。


    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

    城外漆黑夜幕中,一道道诡异之声不时响起,似鬼怪呜咽,又似冤魂哭泣,直朝着人耳膜刺来。


    胖婴回头望了一眼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
    忙双手扶着自己头顶红帽儿,屁颠屁颠跟了上去。


    此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停在一处墙角边。


   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字迹,笔触混乱,好似疯子手持刻刀胡写乱画一般。


    “从前有座种仙观,不种花,不种草,只种仙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声声念着,上面刻的每一个字,都是有关于种仙观,且和得自火焱子手中的羊皮卷上记载的一模一样。
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就知道!!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浑身乱颤着,亢奋如潮水般从骨髓里炸开。


    枯瘦手掌不停在墙上抚摸着:“徒儿,徒儿啊!”


    “为师就知道,种仙观一定是真的,是真的,不是什么小儿的涂鸦之物……”


    一众镇狱官,也盯着墙上字迹,口中不断回味着。


    只是,他们根本不解其中深意,也不知‘种仙观’代表着什么,反而还觉得这一句话如此好笑,仿佛小儿随口胡诌的童谣一般。


    “到处都是,到处都是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在城中胡乱奔行着,任何一处墙上,都是随处可见这些字迹,密密麻麻,仿佛没有穷尽一般。


    “不死城,不死人!”


    “它们和种仙观,究竟有什么关系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喃喃一声,忽地停下脚步。


    约莫百丈之外,一处矮小屋舍之中,竟然隐隐透出些烛火光亮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这情形,提起手中柴刀,就是一步步靠了过去。


    “善莲,等我!”,妖歌同样追去。


    “咯吱儿……”


    随着一阵老旧木门声响起,李十五手持柴刀站在门口,


    屋内一盏白烛缓缓跳动间,映衬着李十五面上明灭不定,也衬得他那张苍老面孔是如此阴森可怖。


    “老……老先生,你是谁?”,一身着桃花裙的双十女子,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,慌忙起身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步踏入屋内,手中柴刀一挥,就是斩断女子双腿,让她倒在鲜血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