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一愣:“不该救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愣,不知如何回应。


    良久之后,只见他将手中那一枚善丹,就这么抛给妖歌手中。


    低声道:“拿着,吃吃看!”


    妖歌却是将手中善丹,放于一瓷瓶中,而后重新丢了回去,笑道:“别了!”


    “你之前修为出了岔子,可是用类似丹药救命了的,所以你自个儿拿着吧,就不用浪费给我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,只是将瓷瓶再次丢给妖歌。


    “你若不吃,收着就好。”


    “行……行吧!”,见李十五这般模样,妖歌只是摇头一笑,接着将其收入怀中。


    “咳咳,给我尝尝?”,一颗戴着高高红帽儿的肥圆脑袋,凑了过来。


    只是,无人理会于他。


    匆匆之间,数个时辰这般过去了。


    外界天地,依旧是漆黑一片,黑暗之中时不时响起一道道不成语调的凄厉叫声,听得一众镇狱官心中冰凉如雪。


    “不死人,不死人!”


    “我等只知一个称谓,且浊域仿若大海,我等于其中不过蜉蝣尔,何处如寻?哪里去寻?”


    一身着锦绣长裙,发髻高耸的金丹女修,在这般压抑下,终是沉不住气,整个人显得尤为慌乱无措。


    下一刹,惊变起。


    一只白骨森然骨掌,就这么直直刺入地下,将女修脖子一把掐住,好似抓地鼠一般将其抓了出去。


    望见这一幕,剩下一众镇狱官皆面色骤变。


    所有人,齐刷刷望着领头几位元婴境,似在等他们决断。


    “救,或不救?”


    “救,但不可死救,而是点到即止,力有不怠时,当立即逃遁。”


    “有理!”


    没多少犹豫。


    陆行舟调转方向,直直向上而去。


    几息之后。


    陆行舟宛若一条鲸鲨,一跃而出地面。


    而后就看到,那位被白骨手掌抓走的女修,正好端端立在那里,除了惊慌无比之外,整个人并无多少大碍。


    “刚刚发生何事,骨手呢?”,一元婴开口询问。
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知道,它将我抓上来之后,然……然后就不见了……”,女修语气发颤。


    “行,先上舟!”


    不多时,一行人再次航于地下。


    只是每个人面上,忧思诚恐之色更甚。


    李十五却看到,那位身着锦绣长裙的金丹女修,正是满面微笑着,手持一面小铜镜,持笔仔细描绘着自己妆容。


    “道友,贵姓?”,他缓缓走近。


    “单,外加一个‘霞’字,单霞!”,女修略微点头示意。


    “丹霞即丹霞,好名字啊!”,李十五身上,一道谁人也看不见的血色狗影,开始浮现而出。


    “谢道友夸赞!”


    女修面上笑意更甚,且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‘信任’之意。


    而在女修转身一刹,却是一柄花旦刀猛地拔出,带起一道血色寒光,自她背后洞穿,直直刺入前胸。


    狗相的‘背刺一刀’,是下克上之术,要以‘信任’为前置,这一刀方能必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自杀了金钟之后,时常琢磨这些,他渐渐发现‘狗相’的另一个妙用,便是他催动狗相本源时,别人会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亲近信任之意。


    就恰如此刻。


    且这种用法,在同境之中尤为显著。


    好比女修和他同样是金丹境,这‘背刺一刀’施展起来,几乎无多少阻碍。


    “善莲,你这是?”,妖歌大惊。


    一位元婴却大笑道:“好小子,没曾想竟是你先动起手来!”


    他一步靠了过来,掌间一抹烈火升腾而起,竟是浑然不顾那正在痛苦挣扎的女修,似要将她彻底焚化。


    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

    元婴火焰之中,女修面部狰狞,且有一道道筋脉状的东西隆起,口中更是不断发出尖锐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