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道:“总狱官大人,如今烛域百姓寒米不结穗,这可如何是好?”


    鸣泉闻声,神色潜藏不屑道:“尔等浊域之民,皆是罪民,浊域之修,皆是罪修!”


    “哪怕你们这些镇狱郎得了官身,充其量也不过是,让狗管狗而已!”


    “你们,明白?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修神色尽皆凛然,却是无人敢露出心中不忿之意。


    鸣泉继续道:“至于烛域中寒米不结穗!”


    “呵呵,实话与你们讲吧!”


    “尔等罪民手中的寒米,不过是百年种而已,意思就是只能种一百年,之后就需要新的种子,明白了吗?”


    “想要得到新的种子,自然得付出代价!”


    鸣泉唇角露出笑意,扫视众修道:“你们这镇狱官,倒是死亡率极高啊,我一百年前来此时,可不是你们这一批!”


    “这也难怪,你们削尖了脑袋,都想去到‘山上’了。”


    说罢,又是神色一变。


    寒声道:“尔等可是知晓,两月之前,有一位山官亲子,死在浊域了?”


    瞬间,在场众修皆身躯一晃,满眼不可置信之色,有的更是神色慌乱,难以自持。


    其中,又以李十五神色更为夸张。


    声情并茂道:“山……山官乃人山擎天之峰,为我等撑起一片朗朗青天,其功盖万世,哪个孽畜竟是做下此等凶事?”


    一时间,众修纷纷注视而来。


    妖歌:“善莲,你不早知道这事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我对人族义啊,根本控制不住!”


    时间点滴流逝。


    转眼之间,一天一夜过去了。


    而这片雪地之中的修士,除了总狱官鸣泉之外,刚好八十之数。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鸣泉盘坐金色高台之上,威严道:“八十间浊狱牢笼的镇狱官,看来是到齐了!”


    他挨个道:“粥字狱,痴字狱,棋字狱,丧字狱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这才明白,原来一共有八种不同字开头的牢狱,且每一狱刚好十间,共八十间。


    一旁,妖歌小声解释:“浊域大到难以计数,只是在其中一块区域,开辟出了这八十间牢狱,上面修士和百姓共存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啊,这每一个字,似乎都代表着一个人名。”


    金色高台之上。


    鸣泉见人已齐整,随之便是正色起来道:“尔等镇狱官虽是罪修,但同样是入了人山正统的,所以一切,都得按规矩来。”


    “你们可知道?”


    “对于人山各种官吏来讲,有一件事,名为‘战妖九升’?”


    一时之间,众修面面相觑。


    这‘战妖九升’四字,他们皆未听过,也根本不懂其意,就连妖歌也是一知半解,在那里冥思苦想半天。


    “大人,这什么意思?”,一镇狱官问道。


    鸣泉解释:“战妖,顾名思义,是一只祟妖。”


    “此祟妖,喜欢像个凡人将军一般,带着数十万祟军扫荡各地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,尸横遍野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眉心一蹙,赶忙问道:“大人,可是让我等去降妖?”


    鸣泉摇头:“非也,这战妖太过骇人,早被一位不知名大人以伟力降服!”


    “只是你们想必也清楚,祟尤为古怪,若是想要彻底抹除于它,必须以一种‘既定’的方式才行。”


    “哪怕那位大人,也只能堪堪将它镇压,做不到完全抹除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每隔三年,都是会派上一批人去,以‘既定’的方式,去会一会那只战妖!”


    鸣泉叹了一声:“只是千百年过去,根本无人能在那战妖手底下讨到好,哪怕知道如何杀它,依旧无人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

    鸣泉说罢。


    从怀中取出一块磨得噌亮鹅卵石,将其捏碎之后,一处黝黑圆形洞口,仿佛黑洞一般,凭空出现在他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