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那些充当看客的浊域百姓,一时间齐齐愣住,就连眸子也是清澈了几分。


    右边木台之上,那只祟兽明明身体周遭没有火焰,却是发出一声声痛苦哀嚎,似在承受某种难以承受之痛。


    约莫二十息过后。


    这只祟兽似再也无法忍受,连‘李十五’形态也无法维持。


    最后竟是摇身一变,化作一团人头大小,漆黑无比的黑色火焰,甚至还长着两颗深红色火焰小眼,说不出的怪异。


    台下,妖歌忙吼道:“善莲兄,这一团黑火,便是此祟本体,是你赢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由松了口气,这烈火焚身之痛是挺难熬,只是为了维持自己善名,也不得不如此了。
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
    那一团黑火祟兽,竟是从左边木台一跃而至右方木台,朝着李十五低头,做了一个卑微俯首动作。
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,李十五目光一凝。


    却见台下一位百姓身上,又冒出一团黑火,而后摇身一变,化成李十五身形落在右方木台之上。


    妖歌见状,露出恍然大悟之色:“善莲兄,忘记与你说了,这种祟并不是一只单独出现,而是成群结队,一窝一窝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我观此城百姓之状,怕是他们每人体中,都是藏了一只祟,那便是,有近三万多只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皱眉:“妖歌,还有其它办法没?”


    妖歌摇头:“祟之存在本就成迷,要想收拾它们,必须以特定的方法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光为之一凝,既然如此,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
    方才熄灭的火焰,又是在他身上燃烧起来。


    十数息过后,李十五身后臣服的黑火祟兽,又是多了一只。


    一炷香过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黑火祟兽,已是有了上百来只。


    而他身上,也已是被烧的焦黑一片,模样之凄惨,看着惨不忍睹。


    “善……善莲兄,要不算了吧!”


    妖歌眸光晃动:“善并不代表迂腐,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,没必要将自己折在这儿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朝着台下望去,怒道:“放你娘的屁,老子都成这模样了,前面疼不是白挨了?”


    “哧~啦~”


    一声过后。


    只见他对着自己手臂,将烧焦已结成黑壳的一块人皮,连带着一块鲜红血肉,给活生生给撕扯下来。


    这种痛疼,近乎钻心。


    而在李十五身后,又是多了一只黑火祟兽,它无法承受这种痛苦,甘愿臣服。


    见此一幕。


    妖歌怔怔道:“善莲兄,你这才是真性情啊,嬉笑怒骂从不掩饰。”


    “不像那李十五,一句脏话都舍不得讲,装得太假了!”


    木台之上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眸中血丝密布,不断剥着身上烧焦的‘壳’, 每剥一次,身后就多出一只黑火祟兽。


    至于他自己,身上黑的红的交织,那副模样怕是常人望上一眼,就得夜夜噩梦不断。


    又是一炷香过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浑身再无一块好肉,他此刻状态,竟是和曾经剥皮种仙时无任何差别,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红猴子。


    然而,他望着台下只是静静吐出两字。


    “继续!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只见一团团黑火祟兽,密密麻麻从一位位百姓身体中跑了出来,近乎有三万多只。


    它们浑身颤着,皆朝着李十五卑躬屈膝,似被其那种狠劲儿彻底吓住,再不敢与之相对。


    “滚!”,李十五怒喝一声。


    又朝台下妖歌道:“姓妖的,这玩意儿怎么杀!”


    妖歌却道:“善……善莲兄,这东西不用杀,挺有用处的!”


    “它们本体为一团团黑火,能互相融合,随意变化,它们现在被你镇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