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你一堂堂山官之子,不至于在元婴境出了这么大岔子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手中花旦刀随之消散,接着头朝地脚朝天,右手紧握成拳,朝着那处被风雪尘埃遮掩的深坑猛坠而去。


    他不能施展太多手段,如纸人羿天术,悬梁人之类。


    且先前以花旦刀施展‘背刺一刀’,就已然算是失策,有暴露自己之嫌。


    因此他决定,以拳头将金钟直接捶死。


    至于他身后老道,宛若个乡下老汉儿一般,就这么紧张看着,一言也不发,怕打扰到自己徒儿。


    几息后。


    “砰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持拳,砸在金钟头颅之上。


    他的随便一道力都是可以崩山,十道力之源头,在金丹这一境而言堪称无与伦比,可却是没有将金钟头颅碎开。


    “咯咯咯!”


    金钟胸口那只畸形恶婴又是跳了出来,正一声声笑着,听着刺耳至极。


    “狗奴才,你也想杀我?”


    “本公子全身骨骼,自幼便以数不清天材地宝塑造而成,你凭什么杀我?”


    金钟狂笑着,笑声中满是阴狠怨毒之意,他想挣脱李十五,可是任凭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是做不到。


    深坑之中,拳头如雨点般落下,每一次出拳,都是引得大地一阵震颤。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之前那黄衣和尚施展观音法,借用那位古老观音之力,已是将你全身保命手段一一破开。”


    “且老子又用‘背刺一刀’,让你跌落元婴之境。”


    “都这样了,若是还不能杀你,老子不如死了算了!”


    “砰!”,李十五又是一拳猛地砸出。


    双眼泛着红光,狞笑道:“山官,老子也是山官,杀你就跟杀儿子一样!”


    一时之间。


    拳头捶打血肉之声,仿佛不停歇一般在这天地间响起。


    李十五浑身自成力之循环,力用不竭,既然已经选择动手,那么今日无论如何,也得弄死这金钟。


    “爱之力!”


    突然间,李十五又是猛喝一声。


    在金钟修为跌境之后,他终于凭借因果红绳锁定对方头顶‘缘线’。


    “蛤……哈儿!”


    金钟怔愣一声,眼神之中深情已然凝成实质,就这么盯着李十五左耳悬着的那只棺老爷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边持拳猛砸,一边狰狞笑道:“姓金的!”


    “你好歹是山官之子,说不定你神魂之中藏着某种禁制,而你将这禁制触发之后,就会引动你那位山官父亲!”


    “老子告诉你,这臭蛤蟆早已认我为主,老子一个念头都能让它魂飞魄散!”


    “你若是敢引动山官,后果你自己想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是真没招了,只得将金钟‘缘线’和‘棺老爷’头顶缘线相连。


    他也不知这般做有没有用,但是未雨绸缪,杜绝危厄于摇篮,永远是上上之策。


    时间,一分一毫流逝着。


    突然间。
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
    一道头骨碎裂之声,清晰自李十五耳边响起。


    同时金钟眼中,终于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,惊怒道:“金十五,你若是放我和蛤儿离去,本公子保证饶你一命,对你这次既往不咎。”


    “呵,我不信!”


    又是一阵狂砸之后,李十五突然收了手。


    凝声道:“慢,太慢了!”


    “或许我刚刚想岔了,纸人羿天术可以施展。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,随着他食指眼珠睁开,一把惨白纸弓凝聚而出。


    且随着此弓出现的一刹那,此方天地万物,竟是传来一种极为清晰的惊惧之意,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
    这一刻。


    金钟眼神终于是彻底恐惧起来,浑身忍不住乱颤,再无那种高高在上,视他人宛若猪狗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