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凝声:“你知道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头,接着取出一张木纸,上面描绘有一身青衫女子,正是叶绾,下面还写有‘未孽’二字。


    他道:“道友实不相瞒,无论李十五还是十五道君,其实他们都不是未孽!”


    “真正的未孽,是这女子,叶绾。”


    “而叶绾和那李十五,则是一伙儿的。”


    “你之所以将李十五认成未孽,实则是他故意如此的,目的都是为了混淆视听,为叶绾打掩护。”


    妖歌一把接过,对着纸上女子打量起来。


    在他身旁,抬轿女修道:“主子,这木纸上的画像,不是临时画出来的,所以不像是为了糊弄我等故意弄出来的。”


    妖歌沉吟一声:“以我之智,自是信的过十五道君兄弟的。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则是继续缓声道:“道友,能否将你怎样遇到‘李十五’的,前后发生了什么事,给我讲一遍吗?”


    妖歌点头:“可!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摇着头,满脸愁色。


    “妖道友!”


    “那‘李十五’第一次见你,只给你留下一具无头尸壳,就为了故意戏耍于你。”


    “第二次见你,他扮作一个丑老儿,更是骗你叫他那具无头尸壳爹,这也未免太过可恶,简直把你当傻……”


    “至于第三次,他更是谎称自己是‘十五道君’,一见面就站在道德之上,对你大肆说教,视道友如那低龄不懂事的稚童。”


    妖歌抬手:“兄台,别说了!”


    他黑沉着脸,怒意比这漫天风雪来得更甚:“那李十五,有些太欺我妖歌之智了!”


    说着,又是朝着风雪中望去:“他可知自己究竟,惹上了什么人?”


    “若是我愿意,一句话便是能将这‘人之山’浊域闹得天翻地覆,刨地三尺也能将他给找出来。”


    抬轿女修嘀咕一声:“主子,别吹牛了,这浊域随便一块地域,那就是咫尺天涯,大到不知何几,您哪儿有那么大的威风啊!”


    “忘了咱们上次,被一只祟追了整整三年,每日东躲西藏,您差一点就光着腚了,没见你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回头怒道:“闭嘴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见状,忍不住干咳一声:“妖道友,你的这些奴仆,为何皆一副不怕你的样子?”


    妖歌面无表情道:“这是我之私事,就不讲给兄台听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懂,我懂的!”


    “浊域严寒难耐,这里寻常生灵,皆是难以熬过这漫漫寒冬!”,李十五轻叹了一声。


    抬轿女修道:“善人公子,浊域身为‘人之山’最底层,其实还有一种说法,‘浊域’又名‘浊狱’。”


    “这里啊,其实就相当于一处大到无边的牢狱,这里的人呢,无论凡人也罢,修士也好,往上一代代数,基本都是犯了罪过,所以才被投到浊域中的。”


    “而后一代代繁衍生息,就是形成了眼前这种局面,也算是荒芜中自有生机孕育吧。”


    “换句话说,我人族艰苦卓绝,无论面对怎样恶境,都是能求存下来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眼皮一颤:“实不相瞒,我正是一名小官儿,官称‘镇狱郎’!”


    女修哈哈一笑:“镇狱郎说白了就是一名狱卒,这官儿小,是真的小,小到根本无人在意。”


    女修朝上指了指:“善人公子,我说的是‘山上’的人。”


    “浊域既然别名‘浊狱’,既然是狱,自然和‘山上’是隔开了的,且有一层封印禁制,不允许浊域之人上山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‘山上’那些人啊,其实是看不起浊域之人的,也不能说看不起,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你们存在。”


    这时,妖歌幽幽一声:“我也是一名镇狱郎,也称镇狱官!”


    女修嘟嘴:“主子,您这属于没事找事儿干,哪个镇狱郎如你这般,整日里到处溜达,啥事不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