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钟不由点头:“好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又道:“再后来,我用十八万条鲜活人命,和一只祟作赌,先输了他们手臂,再输了他们人脸,又输了他们眼珠子。”


    “最后,我直接拿他们全部命来梭哈。”


    金钟上下打量一眼:“好个杀才,这么狠,倒是没看出来啊!”


    而其余众修,不自觉已是后退几步,望着李十五的眼神,那叫一个惧意满满。


    至于之前主动与李十五搭话的矮修,更是满心惊悚,额头一滴滴汗水滑落,心中后怕连连。


    李十五接着道:“我弄了一封情书,这情书拥有‘食妻’之力,我曾让五百金丹大修中了此招,他们纷纷烧水架锅,准备……”


    金钟眼神一亮:“成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叹了口气:“差一点,被一个姓白的阻止了。”


    “不过公子放心,我后来又遇到一个顾氏一族,在那一次,我又取出了那封情书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话声极慢,好似讲鬼故事一般,简直耸人听闻,不过他讲的,是顾氏一族自食的场景。


    随着他慢慢讲述,一众修士又是忍不住齐齐后退着,他们害怕啊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

    李十五又是叹了口气:“我做了恶事,虽捡回一条命,可那封情书没了,不然就献给公子你了!”


    金钟摇头:“得之所幸,失之我命,没有就没有,本公子不怪罪于你!”


    此刻,他看向李十五眼神中,多了一抹欣赏之意。


    “小子,还有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皱了皱眉,他总不能说,自己曾经将整个人族给赌没了吧,这样一准出事。


    于是心中一动道:“公子,可曾知晓赌修?”


    瞬间,金钟神色凝重异常,质声道:“小子,可别告诉我你就是一位赌修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头:“公子明鉴,在下小有机缘。”


    他呼出口气,一副悲切模样:“公子,为了入赌修之门,我于第一赌‘灵堂阳寿局’,将我家一千多余口的命全梭哈了!”


    “此刻他们的鬼影,就站在我身后,随时想将我撕裂成渣!”


    另一边,金钟郑重取出一物,是一圆形透明琉璃片,怕是件极为难得至宝。


    他将琉璃镜片放在自己左眼之上,整个人瞬间为之一怔,只见李十五背后,果真有一千多道漆黑扭曲身影,顶着一双双猩红眸子,似择人而噬。


    “小子,你果真输了全家一千多条命!”


    “就连本公子,也不得不对你说一个‘服’字啊!”


    “本以为你之前所言,有些夸大其词,可现在看来,你小子完全做的出来。”


    金钟说罢,目光重新落在众修之上。


    “尔等,可有超过他之人?”


    此刻众修,已经是退至十丈开外,皆深埋着头,根本不敢与之相对。


    “岂敢岂敢,这位道友实至名归,我等皆服!”


    “是啊,道友之‘恶’才,我等望尘莫及啊!”


    金钟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这官位归你了!”


    “此官位名为……镇狱郎,隶属我父山官麾下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心中呵呵呵,他这官儿,倒是越做越小了。


    口上却道:“卑职不嫌官小,卑职就爱当官儿!”


    金钟面带笑意:“小子,跟本公子如何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俯身一礼:“属下,求之不得!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金钟道:“尔等莫要离开太远,待到夜幕降临时,我带你们去一地方。”


    说罢,重新落在巨兽脊背之上盘坐,开始闭目养神,只留守山台上蓝心尸体冰冷躺在那里,无人胆敢问津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。


    根本无人敢与他搭话,皆远远躲着他,一点关系都是不想与之沾染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又变了!”,老道一副痛心疾首之色,“你变得更坏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则是走到数里之外,不想让人撞见他在那儿自言自语。


    正待他想询问老道什么时,却是一顶藏蓝色大轿,被三男一女抬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极速靠近。


    见此情形,李十五取出一把丹,猛地磕入嘴中,动作之流畅,简直一气呵成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你骗我可是骗得好惨啊,有关于你的一切,那十五道君已是给我讲了!”


    妖歌自轿中一步踏出,满头‘卖身契’发丝无风自扬,且他眉眼之中,蕴藏怒意已是冲出天际。


    闻声,李十五眼神猛晃一瞬。


    十五道君,活了!!!


    妖歌却皱眉道:“怪哉,你怎地看起来这么善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眼珠子一转:“这位道友,我从未见过你!”


    “我善,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十五道君。”


    “你之前遇到那个自称‘十五道君’的,才是恶徒李十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