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
作品:《全员恶仙!这修仙界没法待了?》 而此时。
这道法相似隔着重重距离,正与李十五对视着。
“草……草儿!”
下一瞬,只听叶绾宛若心绞般哀嚎一声。
接着随着那道巍峨法相消散,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十五这一箭,自是落了空。
他手持纸弓沉默矗立在原地,许久许久。
直到雪花再次簌簌而落,双肩上都是堆满厚厚积雪,才是眼皮颤了颤,口中道:“那一道身影,是真正的观音吗?”
“观音是人修行出来的,又或是指得某一类特定的种族?”
“看来叶绾所持有的观音法,应该就是来源于她(他)了。”
李十五抬头望了望,神色有些难看,只觉得那些有大机缘之人,真的难杀,他都已做到这种程度了,可是对方仍有手段脱身。
“盗蛋者,我现在算是理解你了啊!”
“这叶绾都如此难杀,那些道骨拥有者难杀程度更是可见一斑,也难怪你剑走偏锋,不惜用‘赌虫’引人家自行走上绝路了。”
李十五神色渐渐凝起,他在思索自己这一次究竟做错什么没有,是否有机会避免叶绾逃掉。
结果便是。
他心还是太善了。
雪地之中。
李十五觉得,叶绾施压这些逃生手段,也许得花一些时间催动,他若是不选择询问对方话,而是直接绞杀,说不定有机会弄死。
“哎,心善且优柔寡断,我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李十五重重叹了一声,并深深以此为戒。
说罢,又是取出那一棵只剩下一半的草。
“叶绾的另一半,如今还在我手上。”
“以‘缘线’相连那般刻骨铭心的情愫,她应该会顾忌此草安危,不会选择将我是‘未孽’之事暴露出去。”
只是李十五想虽这般想,心中却是丝毫没有底。
在他想来,一切皆刁民,所遇皆想害他。
更何况叶绾现在,知道有关于他的如此大的把柄,这能放下心来才怪。
“不行,得先下手为强!”
李十五思索再三,突然沉声念叨一句。
只见他原地取材,以花旦刀将一根根松木剖开,接着将它们削得如纸般纤薄,取出一支白玉笔杆,同样从晨氏一族搜刮而来。
李十五挥动手中笔,于这一张张木纸纸上,开始仔细描绘起叶绾相貌出来,他其实并不擅丹青之术,除了画乾元子之外。
“未孽,叶绾!”
李十五每画出一张,便是要在画像之下落下四字,叶绾能说他是‘未孽’,那么他也可以说叶绾是。
反正并无证人,一切皆靠一张嘴而已。
……
转眼之间。
又是三日已过。
天地间寒风凛冽,一片雪海茫茫,苍茫无际。
“浊域,浊域!”
“气候如此极端,怕是普通人极难生存啊。”
李十五抬头望了望天,他敏锐察觉到,白天一天比一天短,怕是再过个把月,就会出现叶绾口中的极夜。
此刻。
李十五又是来到那座无名小城。
此城中人,不到十万之数,还没他当初所在的菊乐镇来得大。
“赛半仙,今儿个倒是容光焕发啊!”
“小道爷来了啊,这两月不见,您怎么还穿的这一身甲啊!”
老头儿穿着身厚重棉衣,整个人容光焕发,正不停朝着李十五作揖。
他接着道:“小道爷,上次从晨氏一族离开时,我当时随手顺了件屏风,结果怎么着,其中一大半竟是那极品美玉,比金子还值钱。”
李十五:“那又如何?这里不到十万人,再值钱能流通的开?还有天地严寒并不适合耕种,你们吃什么?”
赛半仙道:“有寒稻啊!”
“寒稻?”
“是,就是寒稻,好像是那些修仙老爷传下的稻谷,能于冰上扎根,且能自行吸食什么天地灵气用以生长。”
赛半仙嘿嘿一笑:“这稻米可好吃,吃了浑身暖洋洋的,否则啊,没有人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撑过一年,那极夜可不是闹得玩儿的,真会死人。”
“对了小道爷,你如今住哪儿的?”
李十五道:“我随身带了一间屋子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,挺方便的!”
接着又道:“我来此,依旧是想让你算一卦。”
“啊?算啥?”
“算那两只双簧祟,溜到哪儿去了。”
“小道爷,这我一介凡人,怎敢算那些仙家事啊,而且我也不会啊!”
“呵,那是你的事了。”
“小道……道爷别急!”,赛半仙老眼一转,接着神神叨叨道:“这唱戏的,总是朝着人多地方靠,您想想……”
片刻之后。
李十五缓步出了城。
忽地,脚下停顿下来。
从棺老爷中取出数张画有叶绾的木纸,明晃晃贴在城墙之上,好似张贴告示缉拿犯人一般。
也是这时。
李十五神色微变,接着将那道黑色令牌取了出来。
只见其中传出一道响动:持此令者,速来!
同时令牌之上有一点毫光绽放,似拥有指路之能,可是凭此辨别方向。
李十五望着此情此景,有些犹豫不决。
“是去,还是不去呢?”
“叶绾从琉璃火焰中复活之后,浑身修为聊胜于无,想必付出代价颇大,她定是需要时间恢复,不一定将‘未孽’一事泄露出去。”
李十五猛吸口气,话语声一沉:“对或不对,官字一张嘴。”
“待我混一个官儿当当,届时我便是官,她是匪,一切由我说了算,直接剿匪!”
下定决心之后,感受着黑色令牌所指方向,李十五冲天而起,于雪花皑皑中不见踪迹。
而这一走。
便是五日。
直到此刻,李十五终才觉得,这所谓的‘人之山’,究竟是何等的天高地广,以他之力,于其中宛若蜉蝣漫步而已。
终于。
一座横亘近千丈,高百丈,宽二十丈的古老城墙出现在他面前。
只有光溜溜一堵墙屹立天地之间,除此之外别无它物,看上去单调的可怕。
城墙呈灰褐色,上面满目疮痍,布满各种兵刃留下的伤痕,哪怕时至今日,李十五看到后依旧暗自心惊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,李十五嘀咕一声。
此时此刻。
在那偌大城墙之上,竟是有着一道道人影,他们皆是修士,且修为多为不俗,甚至不少左瞳之中有着金星盘旋,俨然修得恶气结丹之法。
“道友,愣着干嘛,过去啊!”
李十五身后出现一人,是个五尺矮个儿男子,面上一道疤,看着挺不好惹。
他扬了扬手中一块黑色令牌,接着道:“今儿个啊,大家皆因此而来!”
李十五一怔:“你也有?”
矮修皱眉:“这有啥奇怪的,这令牌散出去没有万儿八千,也得有个千儿八百,就城墙上那些人,估计人手一块。”
李十五闻声,立即黑着个脸。
也是这时,天地间突兀响起一声声异兽长鸣,如惊雷炸裂,久久回荡这苍茫天地之间,让人心中形容不来的压抑。
矮修一怔,目露癫狂之色:“来……来了!”
李十五:“什么来了,道友能否详说?”
矮修猛吸口气:“传……传闻中的山官亲子,我等于他面前,若一粒尘比那天上星,卑贱如尘埃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