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之上,本是日头正毒。


    却是随着妖歌一步踏出,天穹瞬间阴云密布,大地狂风四起,一片沙尘弥漫。


    “主子,那人若是十五道君,咱们这些天来放棺材里,一直当爹叩拜的无头尸身又是谁?”,抬轿女子嘀咕一句。


    远处。


    一袭白袍翻涌的某道君,同样望见了这一行人,而后面露善意微笑,一步步朝他们靠近着。


    妖歌见此一幕,取出那一具以黑线缝合的无头尸身,目光在两者间交替而过。


    接着道:“那白袍男子,与我手中无头尸身血肉同源,宛若一体,他们确实是一个人没错。”


    “以我之智,这次绝不会再有问题。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双方相隔数丈而站。


    某道君率先行了一礼:“这位道友,戈壁荒凉,宛若绝地,你为何不能自己行走,非要让他们四人抬着你呢?”


    “我等身处天地之间,还是要与人为宽,与人为善,道友你觉得呢?”


    妖歌:“???”


    他瞅了瞅身后藏蓝大轿,满头黑白发丝随风而扬,寒声道:“你方一出现,就是在说教我了?”


    某道君:“本道君行走世间,凭得就是一身凛然正气,道友……你做错了!”


    听着这话,抬轿女子狐疑道:“主子,你当真确定没错?”


    “当初那无头‘未孽’,可是以将自己肢解之法,混淆我等视听,一看就是那种心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主儿,眼前这小子……”


    妖歌目光一凝:“以我之智,会看不出来?”


    又道:“我且问你,可叫十五道君?”
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?”


    “呵呵,知道!”


    妖歌嘴角露出笑意,却是满头黑白‘卖身契’发丝迎风而涨,化作万千条黑白丝线朝着某道君呼啸而去,将其脑袋包裹成一块黑白蝉蛹。


    三息之后。


    妖歌神色骤然一变,怒道:“没有,怎会没有?”


    “我记得那些老家伙说过的,每一只‘未孽’头颅灵台之中,都是藏着一页白纸,可为何你没有?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某道君手中一把惨白纸弓忽凝而出,杀机凝作一根猩红箭矢,呼啸而出,贴着妖歌头皮飞过。


    嗡声道:“道友,本道君向来不妄动杀孽,你别逼我!”


    “纸人羿天术?”,妖歌顿时目光闪烁不定,一根根黑白发丝也随之收回。


    接着凝声道:“我曾见过一只纸人施展此术,可为何你手中的只具其形,不具其神,就连威势也小了许多。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虚空一道女声响起:“这位道友,你手中那具无头尸身,能否与我一观?”


    妖歌抬眸,眼神如电:“何人装神弄鬼,出来!”


    可无论他以何种手段探查,皆是落得个空空如也。


    见此,某道君解释道:“道友勿作惊疑,她名黄时雨,不过是我笔下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物,如今虽已是有了些许灵性,可归根结底,依旧是不存在的。”


    妖歌闻声,露出一副沉思之状。


    “主子,我咋听不懂,您呢?”


    “呵,以我之智,自然略懂。”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女声惊声道:“道君你看,这具无头尸体气息,你觉得像不像他?”


    某道君侧目望去,一字一顿:“李……十……五!”


    妖歌一愣:“李十五?十五道君,不是一个人?”


    某道君摇头:“道友有所不知,我笔下一共出现两人,一是黄时雨,一是以为我原身的李十五。”


    “如今时雨已经生灵,可以你手中尸骨看来,这李十五怕是真的活过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哎,只是以他秉性,此方天地怕是要多灾多难了啊,毕竟当初李十五的风吹遍整个大爻,人族就没了,大爻也跟着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