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拇指眼球悄无声息睁开,望着他们头顶一根根红色‘缘线’,露出沉思之色。


    喃声道:“只能,两两配对吗?”


    说罢,又是心念勾动因果红绳,锚定他们头顶之‘缘线’。


    瞬息之后。


    “真……真的可以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愣了一瞬,只见十人头顶‘缘线’,果真全部缠绕在一起,甚至形成一个大大死结。
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,红绳本是杀人物,何故把人姻缘牵?”


    “只牵这一次,下不为例,一定下不为例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连忙告诫自己两句,又是盯着那一坨缠在一起‘缘线’,喃声道:“二男已为孽缘,这十人算是什么缘?”


    随着因果红绳发力。


    剩下九位晨氏族人,个个神色痛苦,这种痛比之身体发肤之痛,更甚万分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残活下来的新兵,都是躲得远远儿的,根本不敢靠近。


    赛半仙道:“咋了,这是咋了?小道爷还没弄死这些蛇精脸啊,他们怎么哭得这么惨?”


    一旁,年轻人郭奴思索道:“我怎么瞅着他们眼神,就跟我看未过门青梅眼神是一样的,这……”


    晨氏晨宇,缓缓自地上起身,眸中依旧残存着那种刻骨铭心之痛。


    “恶贼,今日我哪怕拼了自己命不要,也绝不让你好过!”


    “呵呵,是嘛,求之不得呢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同样冷得吓人,他要给那些死去的新兵‘兄弟’报仇雪恨,以祭他们亡魂!


    “咿~呀~”


    “铮!”


    一道花旦戏腔起,一声刀鸣紧随其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步靠近,手中刀锋划出难以琢磨轨迹,将晨宇握着狼牙棒那只手斩断!


    接着一手提起晨宇,一手抓住那根漆黑狼牙棒,又一步跨越数十丈开外。


    “噗!”


    “噗!”


    他举起狼牙棒,狠砸着对方四肢,砸得肉骨不分,只有一坨坨粘稠肉泥。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平静道:“呵,就你喜欢砸人是吧?”


    “偏偏老子也喜欢,只不过老子更喜欢用棋盘来砸,如今这里没棋盘,就勉为其难用你这根狼牙棒替代一下了!”


    另一边,剩下八位晨氏族人目中悲痛更甚,甚至已是露出求死之志。


    “不,不,你别伤他!”


    “各位族人,今日丧失吾爱,又岂敢苟活?”


    “有理,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?我等不信这一套!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。


    只见他们全身法力澎湃,十指开始掐诀,一道道拼尽全力施展的杀伐之术,自他们指尖开始绽放,化作道道鲜艳流光,朝着李十五呼啸而去。


    李十五头也不抬。


    依旧抡起狼牙棒狂砸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来吧,老子若是折在这儿,乾元子非得笑死不可,那老道估摸着立即出现,将种仙观占了去!”


    “小道爷,小心啊!”


    “你死了,老头子我真得给你陪葬了!”,赛半仙忙不停惊呼。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李十五停下手中动作,猛地回头,张口一声狂啸,好似龙虎齐鸣,又似天地雷霆绽放,蕴藏惊人之威。


    那一道道杀伐之术,就这么停滞在空中,接着分崩离析,彻底溃散开来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
    李十五的修为,已是来到了筑基巅峰之境。


    ‘向内求’之法,并不是将恶气转化成法力,而是将其充当一把钥匙,发掘人体本身之力。


    “小道爷,好……好大的口气!”,赛半仙喉咙艰难耸动,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上汗滴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又是取出因果红绳,这次却不是牵人姻缘,而是将地上两晨氏族人,好似上吊一般悬在空中。


    他拔起花旦刀,一步步朝着八人而去:“尔等刁民杀了我那么多‘兄弟’,知不知道,李某人生平最讲义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