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不愧是吃下了一枚‘义丹’啊,这才认识一会儿,就这般讲义气的为对方拼命!”,晨氏族人轻飘飘落下一句。
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十五停在原地。


    “义丹?”,他沙哑吐出两字。


    “不错,就是义丹!”


    晨氏族人嚼了几口又吐了出来,接着道:“我晨氏一族供奉的那个娃娃画像,曾传下来三种丹药,义丹,孝丹,善丹!”


    “想必你也看出来了,我晨氏族人极为嗜血,残暴,冷戾,宛若病态疯子一般。”


    “而‘善义孝’三丹,皆能压制住我等心中暴戾,让我们在一定时间内,与正常人相差不大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真这么肆无忌惮杀下去啊,怕是早被一些看不过眼大能之辈,一巴掌给拍死了!”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所以,为何把这枚义丹给我吃了?”


    晨氏族人轻嘲一声:“贱民就是贱民,不对,按双簧祟唱得那般,你就是个人狗不分臭外地的,哈哈哈!”
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葡萄酿?”,他又问。


    “算了,估计你也不懂,还是我来讲吧!”


    “喝葡萄酿之前,得将其先倒入一只琉璃瓶中,放置少许时间,这一过程称之为‘醒酒’,入口时香味才最是醇厚。”


    “而将义丹先给你吃,其实就是把你当成一只人形玻璃瓶,这一过程我晨家称之为‘醒丹’,确保到时候丹药功效最佳!”


    说罢!


    一对圆形眼瞳盯了过来,泛着冰冷摄人光泽:“所以不急,得他们全死了之后,最后才是轮得到你!”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其它九位晨氏族人,依旧在以残忍虐杀为乐,他们手持各种凶器,口中发出道道病态且惊悚笑声。


    一时之间,场面宛若一大型血腥屠宰场。


    “画像上那八岁娃娃,是不是叫乾元子?”,李十五突然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“贱民,我晨氏都不知其名讳,你也敢乱嚼唇舌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答,只是朝着周遭望去,一位又一位被掳来的凡人新兵,就这么倒在地上,被各种手段残忍杀死,只留下一具具残躯!


    一具,两具,十具,百具……


    李十五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道:“在我心中,那娃娃就是乾元子!”


    他神色一凝:“所以我宣布,尔等晨氏刁民,今日尽皆死罪?”


    “就你?”,不远处晨氏族人不屑!


    也是这一刹。


    李十五脚下那方黑土,仿若陡然间活过来一般,那抹无与伦比的漆黑之色,好似一道道波涛汹涌海浪,朝着四面八方渗透蔓延而去……


    跨过山脉,平原,河流……


    似那无尽大地,都被黑土给浸染了,黑得深邃无比,黑得惊心动魄!


    李十五知道,种仙观‘由假成真’之后,第一次被启动了,而启动的临界点,便是需要超过百具以上尸骸!


    一道道‘养分’,前赴后继自黑土之中涌现而出,供给李十五全身,让他躯体长出新肉,骨骼开始伸展,干枯的经脉也重新变得丰盈!


    李十五道:“所谓恶气,便是由鬼气,邪气,死气,怨气,戾气,杀死……,等等汇聚而成!”


    “偏偏这片密林,最不缺这些!”


    “而如今,我全身经脉好了!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,随着一道道恶气入体,李十五修为一跃而止炼气九层,且还没完,只见他以手中柴刀,没有丝毫犹豫在脊背划上一刀,露出森然脊骨。


    一缕火苗,自李十五指尖燃起,而后落入他脊骨之上。


    远远望去,他后背一线火光冲天,这一幕荒诞诡谲,亦透露着一种莫测之美。


    李十五咧着牙,左手拇指眼珠蓦然睁开,一柄铭刻有鲜艳花旦脸谱的长刀,被他一寸寸扣了出来。


    “现在,该我了呢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