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,李十五也不恼。


    只是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,口中一声声念叨着:“从前有座种仙观,不种花,不种草,只种仙……”


    而女子,依旧无任何反应。


    只是眼中露出鄙夷:“种仙?仙是靠种的?”


    “老不死的,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,就你也配提‘仙’之一字,还什么种仙观,简直疯人疯语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你撒不出来,老娘尿黄,滋死你算求!”


    这女子,似性情十分泼辣,言语更是粗鄙,活脱脱一泼妇似的。


    她说罢,就又是疯疯癫癫,一步步朝着前方漫无目的而去:“白晞大人,你说你心系海棠,偏偏小女子名字之中就带有‘海棠’二字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不是变相说,你愿意娶我,愿意与我私定终生?”


    “大人,你出来啊,我求求你出来!”


    “甚至咱俩孩儿名字,我都是想好了,若生男,就叫他……”


    一听这话,李十五忙开口接了过来。


    “若生男娃,就叫他白开心,寓意天天开心,笑口常开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女娃,就叫她白开水,毕竟开水也是水,既有水之柔情,又有高温之滚烫似火,柔情与热情兼备,这寓意多好?”


    “嘿嘿,本道君不才,一贯会取人名!”


    女子,猛地回过头来。


    “老杂毛,你胆敢侮辱本姑娘和星官大人,找死!”


    女子将面上凌乱发丝剥开,露出一张姣好面庞,眼中杀机澎湃,一步步朝着李十五靠近。


    岂料李十五,竟是俯身很是诚恳行了一道礼。


    “祝姑娘,与你口中的白晞大人,缘定终生,死死锁在一起!”


    女子一愣:“你……你真心的?”


    李十五连点三下头:“真心,真心!”


    “姑娘和白晞,简直天生一对!”


    他觉得,反正白晞娶泼妇又不是他娶,甚至还可以好好笑话一番,这多有趣?


    女子眼中杀机收敛,接着回过头去,又是那般披头散发,口中疯癫呢喃着。


    望见对方背影,李十五定在原地,愣了许久。


    “她待的地方,并没有乾元子,也不曾听过种仙观……”
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?”


    “她是谁?我又是谁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独眼中光芒变幻不定,接着深吸口气。


    杵起拐,就是紧跟了上去。


    “姑娘姑娘,本道君腹中学问可多,甚会起人名啊,你听听……”


    日头,渐渐西沉。


    暮色,随之上涌。


    李十五,就这么杵着木棒吊在那疯女人身后,距离约莫十步左右。


    “纵火教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破冰’?带着人族来一场种族跨越?”


    “呵呵,现在你们满意了,满意了……”


    听着对方哭诉嘶吼之声,李十五问道:“姑娘,什么叫破冰,什么叫种族跨越?太深奥了,我听不懂啊!”


    女子一怔,接着讥笑一声。


    “就你,也配听那惊天之举?”


    “不过姑奶奶心情好,告诉你也无妨!”


    “在一片遥远的土地上,那里有一纵火教,其中所有人皆赌徒尔,而他们最后一赌,却是汇全教无数年谋划之功,与天开了一场赌局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姑娘,那是谁代‘天’对赌的?”


    女子冷笑,满是讥诮:“傻货一个,那可是天,又有谁有那个资格能代天对赌?你屎吃撑了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嘿嘿一声:“所以,纵火赢了?人族蜕变了?”


    女子点头:“自然!”


    “纵火教以牺牲全教之人为代价,就为了与天赌上一局。”


    “怎能不赢?岂敢不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若有人代‘天’对赌,连赢纵火教五场呢?”


    女子冷眼望了过来:“老畜牲,你不过是井底之蛙,笼中之兽,岂知世间之宽,天地多广?这般无稽之谈也说得出口?”


    “算了,懒得与你浪费唇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