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我为奴,还敢如此多舌?”


    一缕火光自指尖跃起,发丝被置于火中,顿时蜷缩融化成一团,且伴随着一声声凄厉惨叫之音。


    男子不以为意,只是低头道:“小兄弟,还真挺沉着住气啊,不过在我之智面前,一切皆是徒劳!”


    “十五道君,咱们啊,慢慢来耗!”


    “带走,任何一个部位都是不能错过,免得这只未孽以此逃生,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

    几瞬之间。


    这处山林归于沉寂,再无任何声影。


    另一边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两条人腿,此刻沉入一处深潭之中,一动也不动。


    而他周遭的种仙观,以及横梁上的那只乌鸦嘴,终于是不再有动静响起,让他莫名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‘呵,看来从今之后,有关种仙观是绝口不能提了啊,甚至过往之经历,也必须牢记于心,不得随意显露于人前!’


    李十五心声念叨一句,且那种紧迫和不安之感,也随之愈演愈烈。


    又是叹道:‘也不知黑土中仅剩着的那一点养分,能不能让我再长出来!’


    日夜交替,昼夜变幻。


    转瞬之间,已是过去半月有余。


    深潭之中,此刻却是咕隆咕隆冒起水泡,接着一道奇形怪状的畸形身影,从中冒了出来。


    其单脚单臂,身子也只长出来一半,脑袋更是比正常人小了整整一倍,且少了只眼,少了双耳,活脱脱一副天残模样。


    “哎,我最多只能活十天了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望着脚下黑土,只见其已失去光泽,甚至不再流动,一副死气沉沉之态。


    这土中最后一些‘养分’,拿来长出了他这副残缺之身,如今几乎趋近于零。


    “这该如何是好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光落向鸦嘴,等了半天,再三确认其没有动静后,他才弄了根木柴为拐,摇摇晃晃的对着太阳升起方向缓步而去。


    直至一天一夜之后。


    他终于走出这一片瘴气丛林,至少周围地势明显缓和许多,不再显得杂乱无章。


    只是,依旧不见任何人影。


    “我绝不信,大爻三十六州,以及听烛他们皆为假!”,李十五抬头望着毒辣大日,忽地念叨这么一句。


    且他能感知到,天穹中那一轮红日,似隔着他有亿万年之距不止,甚至拥有无上伟力,能镇压一切。


    “这太阳,会是日官吗?”,他喃喃一声,语气渐沉。


    又接着道:“若是白纸世界上的一切,并不是发生在‘过去’,那么有没有可能,发生在‘未来’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渐渐收回目光,继续朝前走去。


    一个时辰之后,他终是看到一道身影。


    对方披头散发,面容遮挡不清,一身衣物也是肮脏不堪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腐朽颓然之气。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并未选择靠近。


    岂料下一瞬。


    那人竟是宛若疯子一般,趴在地上,撕心裂肺般叫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什么才是真的?又什么是假的?”


    “老子分不清,真分不清啊!”


    “落阳,胖婴,听烛,星官无事大人,还有十相门……,你们怎么可能是假的?怎么可能?”


    瞬间,李十五整个人忍不住一颤,只觉得全身好似置于滚烫岩浆之中,不受控制般的沸腾起来。


    这人,难道也出自大爻三十六州?


    可为何,我从未见过她?


    岂料下一瞬。


    那人又是双拳捶地,捶得血肉横飞,痛声道:“落阳,你纵火教开天成功,带人族‘破冰’成功,蜕变成全新种族,那又如何?”


    “可你们,都不在了啊!”


    “还有白晞君,你说过要娶我的,哪怕只是你镜像的玩笑之语,可我信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