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晞君,当真有胆!”,日官临川眸中带笑,且多了一丝玩味,“以李十五此刻这般状态,他应该不是说假话吧!”


    说着,望向李十五道:“小子,还有吗?”


    见状,李十五仍是下意识点头:“我看到日官临川,已是私下朝着白晞俯首称臣,还说自己不爽爻帝久矣!”


    瞬间,临川眼角乱颤。


    “这小子,怎么跟一条疯狗似的,见人就咬?”


    十相门国师:“他本就融合狗相本源,此刻疯疯癫癫,不就是一条疯狗?你这形容倒也贴切!”


    白晞摇头道:“十五这人性子,与别人有些不同,他看任何人都是刁民,任何人都想害他。”


    “以他此刻状态,只是潜意识回我等话罢了。”


    “而在他潜意识中,刁民都该死,所以自然是随口就泼脏水,想拖着我等一起去死!”


    临川若有所思:“所以白君,你那些镜像,究竟是如何修出来的?”


    白晞风清云淡:“我仅是修出三道镜像而已,剩下的镜像都是我镜像修出来的,总而言之,依旧是与我这个本体无关!”


    一月官面无表情:“这也能与你无关?呵呵!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。


    此刻宛若一尊雕塑一般,沉寂立在那里。


    同时眸中猩红之色消退,似开始恢复清醒。


    他盯着左肩之上的老道头颅,突然道:“老东西,你想把我脑袋挤下去,自己占据中位?”


    “徒儿,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害为师?”,老道一声声啜泣着,一双浑浊眸子中更是泪水打着转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言不发。


    他真的不知道,自己到底是怎么出现的。


    更是分不清,自己与乾元子和老道间到底是何关系。


    “你也叫乾元子?”,他又问了一句。


    老道止住哭腔,有些委屈道:“为师自然叫乾元子,你以为这道号是谁都能叫的吗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不再作声,只是以‘天之眼’视角,望着长着三颗脑袋的自己。


    他在想,莫非是谁占据中位,躯体就会变成谁的?


    之前,是乾元子占据中位,所以躯体在外人眼中,就是一歪嘴大小眼满脸麻子老道。


    再之后,是我占据中位,就成了一黑袍年轻道士。


    而方才,是老道占据中位……


    “老东西,种仙观到底是什么?”,李十五问。


    “种……种仙观……”,老道支支吾吾。


    接着道:“为……为师也说不上来。”


    “但为师知道,若为师是光棍儿,种仙观就是脱得溜光的寡妇,若为师是嫖客,种仙观就是妓楼。”


    “徒儿,你抢了为师的寡妇,又把妓楼大门给为师关了,呜呜呜……”,老道又是吱哇痛哭了起来,“甚至抱着为师的妞儿,还嚣张的让为师滚!”


    “为师惨啊,好惨啊,世上还有比为师更惨的吗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一时间,李十五真不知如何接话。


    老道比喻虽俗,却是俗中透露着某种不可言说本质。


    那便是这种仙观,怕是真藏着什么天大秘密,所以才会本能吸引着老道,让其整日惦记着。


    “徒儿,把为师的寡妇还给我吧!”


    “你年纪轻轻,怎么也学着人惦记起寡妇来了?”


    “为师看啊,像那黄时雨就不错,人又好看,性子又稳定,你不管咋恶语相向,她都只是笑上一笑,从不急眼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轻呵一声:“人家和十五道君锁死,关我何事?”


    说着,神色不由冷冽下来。


    “老东西,老子再问你一次,你和乾元子到底是何关系?”


    老道忙道:“徒儿,为师就是乾元子啊,你这是说什么胡话?难道连为师这张脸都不记得了?”


    此刻。


    万丈天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