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,只要在大爻境内,便是等同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似的,无人能独占。


    “卦宗以全宗之力,听烛以大爻国师之名,这般多的付出,就为了,换取看一眼世间‘真相’的机会吗?”


    “诸君,稳住心神,以便应对不测……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更是忐忑至极。


    他这罪,究竟还治不治了?


    而他身后老道,不知何时,一张丑陋苍老面庞之上满是急切,满眼焦灼,似坐立难安。


    “徒……徒儿,咱师徒俩赶紧离开这儿吧!”


    “为……为师肚子疼,想拉……”


    这时。


    万丈之上,一道女人声起。


    其音似凤鸣,带着种极致尊贵,辉映天地之气象。


    其轻笑道:“没曾想当初那十腿小蛤蟆,这一两年倒是凶威名赫赫,真是出乎意料啊!”


    “至于治他罪一事,此刻倒是先不急!”


    豢人宗国师点头:“如此,就依爻后之言。”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依旧是深埋着头。


    在这些存在面前,似他的想法,是如此微不足道。


    “徒儿,咱走吧!”,老道又是催促,且神色愈急,已是急得抓耳挠腮,模样说不出的丑态与滑稽。


    却是这一刻,谁也不曾注意到。


    诡异之事,悄然间发生了。


    李十五鼻子,宛若一坨蜡油捏成的一般,此刻竟是好端端的开始塌陷,而后缓缓融化起来。


    就连他自己,似也不曾注意。


    至于诸多日月星三官,唯有他掌心那枚‘天之眼!’


    数以二十万计的大爻山官们,他们更是四肢撑地,宛若蝼蚁匍匐在地,根本不敢抬头窥看天颜。


    忽地。


    一道威严男声起,如一座座不世神山,重若亿万之钧,镇压一切魑魅魍魉。


    “窥看这‘世间’真相吗?”


    “这般看来,卦宗这国教当真未白立!”


    随着爻帝伸出一指,指尖一道金光迸发而出,宛若流星下坠,落在那一只‘天之眼’上。


    顷刻间。


    ‘天之眼’猛地睁开,其中一条条猩红血丝密布,简直宛若活物一般!


    甚至眼珠子十分灵动的左右胡乱转着,打量着在场所有人,在窥探所谓的‘真相’。


    紧接着。


    这只眼从李十五掌心一跃而下,且在下坠过程中迎风而涨,直到化作一近乎丈高,直直立在地上的‘巨形眼瞳’。


    而李十五,眼球开始融化,就这么滑落至嘴唇位置,说不出的邪门。


    可他,依旧像是不曾注意似的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为师今儿个暂时不向你索要种仙观了,咱赶紧离开这儿!”,老道依旧是不断催促着。


    “呵呵,你怂个求!”,李十五轻蔑笑了一声,“老子都不慌!”


    只是他话音竟是不再年轻,反而沙哑低沉异常,说不出的老迈,就跟夜枭啼哭一般的瘆人。


    李十五依旧未抬起头,且他自个儿,也依旧不曾注意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惊悚之事。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,皆是朝着那只直立在地上,似能望穿世上所有玄机的‘天之眼’望去。


    爻帝:“站在天眼一丈之内,与之心神相连即可!”


    他又道:“诸君,大爻之疑团重重。”


    “祟,天地无灵,我等记忆缺失,大爻宛若被困无尽深海中一座孤岛,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……”


    “这一切的一切,困扰我等久矣!”


    “所以,哪位爱卿想第一个以‘天’之视角,来看一看这大爻世间?”


    日官临川一步站了出来,其百丈之高,浑身绽放金芒,若大日横空,横压一切。


    他并未多讲,只是一步一步,自万丈阶梯踏足而下,同时伟岸身形,也随之渐渐化小。


    几息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