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!”,听烛重重点头,“我也要二十万八字,抽天道耳光!”


    “咳咳,徒儿,抽耳光大可不必,咱卦宗都是讲理的人,就饶了天道这一次。”


    老头儿悄咪咪瞄了瞄天,接着道:“听烛徒儿啊,今后出门在外,可别说为师教你这些的,为师这大把年纪,可不想出这些风头!”


    “你就说怀素教你的,他心性比不上为师,这风头给他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见这一幕,眼角一抽。


    “这八字多了,原来是这样用的啊!”


    “还有这位卦宗老头儿,瞅着倒是比怀素老道有意思多了,可惜未曾与他打过交道。”


    在他身后,乾元子模样老道一副气冲冲模样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为师才是最有趣的,他们三儿都比不过。”


    “不信,你将种仙观让给为师试试?”


    光幕之中,听烛声又起。


    “哎,那一日,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三位师父。”


    “我只记得当时,怀素师父望着我满眼叹息,似有些于心不忍,可终究不曾说什么?”


    “也是那时,我得到了一只卦虫,它竟是会动,宛若活物一般,神奇中又夹杂着一种诡异莫测。”


    “自那时起,我真正成为一名卦修!”


    “师父对我讲,至今以后,听烛有声,便是活,听烛无声,便是陨!”


    “我不明其意,又或是少年心性使然,总想着也能像另一位师父那般,拥有足够多的八字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啊,残酷往往是不经意般,就发生了。”


    听烛话声,渐渐变得淡漠,好似眉峰染上霜雪一般,说不出的冷冽与漠然。


    “我有一卦,与你八字不合。”


    “既然八字不合,自当该杀!”
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走出卦山,是与一位师兄,他眼中时常带笑,从未与任何人急过眼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这一次的他却是一反常态,仅是以八卦盘算了一卦,便毫不犹豫那,将一妇孺斩杀。”


    “我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凄惨一幕,望着如此陌生师兄,怒意满腔,与之质问。”


    “而他却只是笑着称,八字不合,自然该死!”


    “再后来,我不知何时起,渐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,同样的说八字不合,同样毫不留情杀人。”


    “唯一不同的是,我会在杀人之后,含住一颗糖,压下我心中之不忍和愧疚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一切皆是因为,所谓的‘八字不合’,其实是与我不合!”


    “换句话的意思,我卦宗上下这么多人,他们都是在替我杀人,杀与我八字不合的人。”


    “而师父只是告诉我这些,至于更多的,他并未与我讲起。”
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彷徨过,无措过,愤怒过,可最终唯有,被一种无形的‘势’裹挟着走下去。”


    “这种‘势’,源自三位师父,源自卦宗那么多同门,也源自那些被‘八字不合’而杀的大爻臣民。”


    此刻,李十五目光晃了一瞬。


    “呵,原来如此啊!”


    “听烛的五千年业报,居然是如此来的,卦宗以‘八字不合’杀的人,皆是替他所杀!”


    听烛话声,还在继续。


    “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,也不知卦宗杀了多少人,只知道他们其实无任何过错,却仅因‘八字不合’,就死于非命。”


    “就这般一日接着一日,我性情随之转变,渐渐开始漠视这一切,满不在乎,就连糖吃着也是索然无味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对于三位师父,我心中倒是愈发不爽起来,总想着一八卦盘砸死他们。”


    “再后来!”


    “我于棠城之中,遇到一狗,名李十五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,他身藏十相门背刺狗本源,不是条狗是什么?”


    “且当初遇到落宝银河,他嘴跟开了光似的,竟是众目睽睽之下,连咒我十次,我堂堂卦宗大少,又岂能吃这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