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烛突然道: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把这‘狱人’带来的,毕竟其中,有你那些曾经命陨的师兄弟们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,谢你信我这一次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,我真没办法了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废话少讲,你确定自己要以‘赌’的方式,再次为大爻‘开新天’?”


    “你没有当初纵火教那枚古怪骰子,怎么邀‘天’对赌?”


    “最关键是,若是我再次代‘天’对赌,站在那赌桌之上!”


    “这后果,你想过没有?”


    此言一出,听烛不再作声。


    只是盯着身前那根白烛,望了又望。


    终于,只见他眸中有一缕精光绽放,仿若能撼动这天地,搅他个天翻地覆。


    “赌了!”


    他语气很轻,却仿若惊雷猛然间炸响。


    烛火依稀在他眸中跳动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之决绝。


    “大爻已成这般模样,人族也已不存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一切的一切,即使再糟糕,又能差到哪里去呢?”


    “况且,我并不修赌,更不是纵火教那一群嗜赌而生的疯子。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,听烛径直起身。


    接着声似洪钟,荡然而起,震彻整个大爻三十六州。


    “我以‘听烛’之名,以大爻国师之尊,再开新天。”


    “我人族已亡,仅剩下‘伪’!”


    “大不了,让我‘伪’族再死一次!”


    顷刻之间,一道道目光,自大爻四面八方朝着此地来,他们是日月星三官,其他两大国师……


    不止他们,如今大爻众修,甚至退化成‘伪’的大爻百姓,听到这动静,皆是面向卦宗方向望来。


    棠城,星官府邸。


    白晞天青道袍无风而扬,缓缓开口:“拖以待变,莫过于此。”


    “这变化,终究是等来了啊。”


    “本星官倒是要看看,卦宗全员舍生忘死之下,究竟又能迸发出何等风采!”


    一瞬间,身影就此消散。


    不止是他们,甚至诸多修士,急得宛若热锅上蚂蚁一般,疯狂朝着各地星官府邸而去。


    他们目中光芒闪烁,似竭力想抓住这份来之不易希望。


    卦山之巅。


    此刻一道道身影,立身周遭天地之间。


    他们站在那里,风雪不敢靠近,就连光芒都不敢落在他们身上,因为他们已经足够璀璨。


    李十五深吸口气,放眼望去。


    白晞,凌叠,无事……


    入目所见,皆是星官。


    不止如此,甚至日官临川,身影也有出现。


    远处山巅,纸道人和轮回小妖身影,也随着风雪藏匿其中,正朝着这边望来。


    倒是白晞一人独站一方虚空,其他星官皆离他远远的,那意思,仿佛是让他一枝独秀。


    “各位,白某吃人否?”,白晞望向众人,语气悠哉悠哉。


    众星官不语,只是一味地离他又远了些。


    李十五见此,不由道:“啧,这些大人们可来得真够快啊!”


    一旁听烛摇头:“不是他们来得够快,是如今这大爻三十六州,真的太小了,容不下这么多大鱼。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日官临川突然开口:“国师大人,你也要立赌局?”


    听烛却是望着李十五:“别这种眼神瞅我,曾经的我只是筑基,但以我现在修为,担得起他一句‘大人’称谓。”


    说罢,又是抬头道:“大爻人族因‘赌’,落得个这般结局,那同样得以赌的方式,改写这一局面。”


    然而此话一出,一道道目光,纷纷朝着李十五望去,神色皆是凛然。


    “若是再次邀‘天’对赌,他是否得提前清理掉?”
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,若是他依旧站在我等对面,这输赢还真不好说。”


    白晞微笑:“你们,居然怕与他对赌?”


    一星官忍不住出声:“白君,这种赌局玄之又玄,输赢更是不好定论,若是你与李十五对赌,有把握赢这一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