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就是手中柴刀对着唐大脖子,好似拉锯一般,不断左右划拉起来,带起一股股猩红鲜血狂飙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脖子怎么这么硬,为师割不动啊!”,‘李十五’一声声狞笑着,手上动作却是愈发残忍。
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,我错了……”


    十几息过后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将手中一颗头颅随意丢在一边,又朝着身前虚空道:“十五徒儿,还是你听话,把这孽徒给我丢去喂野狼。”


    说着,眼神又是变得唯唯诺诺起来。


    走到另一边,俯身行礼道:“师父放心,徒儿做事稳妥!”


    却是眸子深处,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悲伤之意,似在为这惨死师兄可悲。


    而一众师兄弟们,却是个个敢怒不敢言,握紧拳头,默不作声。


    光幕渐渐散去,唯有一道少年叹声经久不息。


    “哎!柴刀割我脖子,真的好疼,好疼啊!”


    “不过早死,也算是早点解脱了,只希望他们,别再遭我这份罪了!”


    随着光幕不见,唐大重新出现,脚踝依旧有着一根猩红铁锁。


    他低着头,神色一颤,不敢看李十五一眼。


    “不对,不对!”,李十五怒道两声。


    “我清楚记得,是乾元子割了唐大脖子的,我不过帮着丢尸而已!”


    “可这光幕上,却是我杀得人!”


    “一定是你们记忆错了,或是被修改了,否则你们就是假的!”


    史二八蹙了蹙眉:“所以说,你是怪物呢!”


    “你看到的视角,可能和我们都不一样,不过这一切,始终都是你造成的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一狠:“妖孽,任你巧舌如簧,老子还是不信!”


    他十指翻飞,不断掐诀。


    依旧施展怀素老道所传授奇术,灵魂回光。


    身后,老道嘀嘀咕咕:“徒儿,那怀素第一次见你就传你此术,他打得啥主意?”


    而这一次,是刘十六。


    几瞬之后,半空之中又是多了一道薄薄光幕。


    同时一道少年轻叹之声,悠悠响起。


    “我叫刘十六,这辈子最开心的事,就是有一天晚上,夜风穿过林间,吹拂到我脸上,暖暖的,很舒服!”


    “这事很小,但对我来说,真的很大。”


    光幕上画面一幕幕流转,和唐大几乎没区别,不过视角换了而已。


    李十五死死盯着,眸中仿佛能滴出血。


    “我们每天,皆是小心翼翼活着。”


    “明明没有师父,却是要陪着‘李十五’演戏,装作一副真有师父样子,生怕哪点做得不对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都怕,步了唐大后尘。”


    “而在‘李十五’没有发疯时,又得强忍住心中惧意,努力和他扮演着师兄弟情深,尽量不让他察觉到异常,让另一个‘李十五’出来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在唐大死后,事情变得越来越恐怖起来。”


    “那莫须有的师父,出现频次越来越高了,稍微惹得他不满意,便是万劫不复,结局惨不忍睹。”


    光幕之上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忽地回过头来,对着一人道:“十六徒儿,你来陪为师下棋,如何?”


    听着这话,刘十六脖子一颤:“师……师父,徒儿不通此道啊!”


    “没事,师父教你……”,‘李十五’语气难得这般和蔼,却更显得咄咄逼人。


    群星之下,旷野之中。


    ‘师徒’对弈,一局接着一局。


    ‘李十五’神色一开始舒展,却是渐渐眉头越凝越深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忘了件事!”,他突然道。


    “师父,什么?”


    “下辈子,与人下棋时记得戴盔!”


    话音一落,瞬间暴起。


    双手猛举棋盘,一下又一下狂砸而下,砸得刘十六头颅崩裂,红的白的混作一片,却是依旧没停手。


    光幕上,刘十六愤恨声响起,似在质问。


    “我根本没有赢啊,我一局都是没赢,可为何,他还是将我砸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