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几个些,这厮如今直接抱着人骨头啃了,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。”


    “呸,这也算事儿,当年老子差一点被他剁成馅儿了!”


    “各……各位,咋想办法给他弄走?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猛抬起来,牙齿破碎,龈间满是淋漓鲜血,自嘴边一滴一滴落下,看着好似那食人恶鬼一般。


    以他如今身躯,拼了满口牙不要,依旧难以撼动其丝毫。


    “老东西,这‘肋骨牢笼’如何打开,赶紧给老子说!”,他回头怒声质问。


    老道伸出头望了一眼,露出思索之色:“肋骨为笼,关押曾经那些死‘人’。”


    “这便是说明,死‘人’才能进去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神色一狠:“老东西,可你一直称我不会死。”


    “徒儿莫急,急也没用!”,老道低着头,忽而咧嘴一笑:“徒儿,只要将种仙观让给为师,就告诉你!”


    “老子砍死你!”,李十五奋起一刀,挥砍而去,他知道如此做法无用,也仅是借此宣泄心中怒意而已。


    “为师生气了,无论你再怎么哄,再怎么求我,为师都不会告诉你!”,老道双臂怀抱,别过头去,一副小老儿生闷气作态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先是落下一缕神识,尝试着沉入‘肋骨牢笼’中,可惜被隔阻在外,根本无用。


    “怎么才能死,怎么才能死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口中一遍遍质问着,此刻的他,似陷入前所未有癫狂之中,哪怕乾元子就站在他面前,也断然不会如此不堪。


    “刺啦!”


    只见他手持柴刀,对着自己脖颈就是斩了上去,带起血光如注,一颗血淋淋人头翻滚落地,沾染满地尘土。
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厮发疯,居然把头砍了?”


    “好,好啊,简直大快人心,没想到死后,竟是能见到这样一幕,真是老天有眼啊……”


    肋骨囚笼深处,一道道年轻男声喜极而泣,嘶吼着,宣泄着,似他们等这一幕真的太久了。


    只是马上。


    一道低沉腹语声,自李十五无头躯体上响起。


    他双膝跪在地上,可吼声之中,是那般的痛苦以及无力:“我头都掉了,凭什么不死?凭什么还让我活着?”


    “我好想死啊,好想死啊!”
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死后,亲自入牢笼之中,问个明白而已……”


    “徒儿,徒儿?”


    见这一幕,老道似于心不忍。


    可他望着周遭那座种仙观,以及脚下那方黑土,眼中又是布满浓浓贪念,重新变得一言不发起来。


    ‘肋骨牢笼’深处。


    瞬间,一片寂静。


    接着,一道道怒声猛然而起。


    “凭什么,凭什么头没了还不死?”


    “呵呵,老天无眼,苍天不公,好人穷苦又短命,恶人享福又命长!”


    “老子不服……”


    时辰,一滴一毫流逝着。


    熊洞之中,几簇火光被灌进来的风,吹得肆意摇晃着。


    李十五一身道袍早被自己鲜血浸透,脖领上切口在火光映射中显得莫名狰狞,整个无头躯体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和破碎感。


    终于,他自满地碎石中缓缓站了起来。


    拇指眼珠子睁开,直勾勾盯着老汉儿朱九斤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只要将种仙观让给为师,就告诉你如何进去!”,老道叽叽咕咕说着。


    “老子想到了!”,李十五腹中传来冷冷一声。


    说罢,就见他将花旦刀自朱九斤身上拔出。
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人,求您放了我吧,求您了!”,朱九斤一骨碌翻了个身,砰砰就是磕起头来。


    至于李十五,只是手持因果红绳一端,一圈圈缠着,重新将眼前老汉儿如捆粽子般绑了起来。


    随着他心念一动。


    一具巴掌长人形娃娃,蓦然间出现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