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听烛望着眼前云海翻腾,仿若一只正在吐息的巨兽,他道:“李十五,这世间可能远比你想的,要凶险,诡异,叵测的多。”


    “我指的,并不是眼前大爻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身后,老道很是认同般的点头:“是呢,是呢。”


    “徒儿啊,真的太吓人了,你赶紧把种仙观让给为师,待为师成了,咱们师徒俩儿马上跑路,要多远跑多远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懒得搭理,只是道:“别废话,挑关键的讲。”


    听烛却道:“如今大爻人族,还好吗?”
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根本就没有人族了,只有一个个‘伪’,伪族,伪人族。”


    “哎!”,李十五叹了口气,将草根呸出,“人族连输五局,落得个如今局面,都不知他们接下来怎么活!”


    说着,又是望了身旁人一眼:“你自己下山看看呗?”


    “还有,他们可是与我赌输了的,你堂堂第三国师,居然不问责于我一番?怎么着也得象征性的责问两句吧。”


    轻风起,听烛立在风中,话声与风声裹在一起,回头道:“那咋了?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”


    “好吧,算我无话可说。”,李十五耸了耸肩。


    听烛低着头,声音很轻,仿佛要被风声淹没:“如今的我,离不开卦山了,所以也不能下山了。”


    “而我上次,之所以专程寻你那一趟,告诉你乾元子死透了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我知道,以你李十五性格,有关自己师父之事,必定会上卦山来问个明白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我做这一切目的,就是为了你上卦山来寻我这一趟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。


    李十五重重喷了下鼻息,自顾自道:“不得不说,这确实算是我性格缺陷,得改,免得一不小心便是着了道。”


    接着又望向听烛:“有话赶紧说,不然我下山了。”


    听烛道:“我寻你来,是因为我卦宗……也想为大爻开新天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???”


    他皱眉望去:“啥,不开玩笑?”


    听烛摇头:“所言非虚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呵呵一笑:“你卦宗就剩你一个了,甚至连卦山都下不去,你倒是怎么个开新天?”


    说罢,就是身影冲天而起。


    口中道:“再见您呢,李某人在此,预祝国师大人此番开天成功,功盖万代。”


    也是这一刻,惊变生。


    在李十五拔地而起那一刻,天穹中厚重黑云蓦然间朝着两边一分为二,一颗无法形容的,不停转动的八卦盘脑袋,陡然间浮现而出,正在注视着他。


    其中,传来一句轻声喟叹:“李十五,可否等我说完?”


    而这声音,居然是听烛。


    接着,朝着李十五身上落下一道玄光,其整个人自空中轰然坠下,重新落在听烛身旁。


    天穹之中,阴云重新合拢,将一切迹象掩埋。


    “你?”,李十五看着眼前人,眉凝得极深。


    听烛道:“我从前就讲过的,我与你们不一样,若是可能,我能够在弹指之间,将修为拔高到一种你等难以想象的程度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深吸口气:“你特意让我来卦山寻你,不会想让我帮着开新天吧?”


    “那纵火教口口声声称‘破冰’,可结果你也看到了,你还想试?”


    听烛道:“纵火教,可能他们之目的,从始至终就不是‘破冰’,而是单纯为了拉人族与‘天’对赌!”


    “不过,如今他们都死绝了,真相究竟如何,再难以说清。”


    话音落下,听烛一身雪白卦衣随风而扬,一对眸子中眼白眼仁渐渐消失,转而出现的,是两只缓缓转动的八卦盘。


    他望着李十五,语气带着种说不出的激昂,甚至比风声更加猛烈:“我卦宗此番开新天,与纵火教不同。”


    “从始至终,就只有你我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