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,陡然间化作一根朽木,由聪明人,变成了一个蠢材。


    不止如此,甚至他的经脉,也开始变得堵塞起来,本来法力流转自如,如今却处处是阻碍。


    至此之后,他修为不退便是烧高香,再想前进,怕是再也不可能了。


    不止是他,其他修士同样如此。


    只因这一局人族失去的,是修行天赋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知晓自己为何连赢三局?”,老道努力挺直佝偻身子,做出一副严师模样,不想丢了当师父的面儿。


    “有屁快放!”,李十五寒声道。


    “嘿嘿!”,老道笑着,很是得意道:“因为为师命好啊,命可好了,当年给我算卦的那家伙,都说为师这命啊,是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

    “有为师给你压阵,你想输都难啊。”


    “当然,徒儿你也不错,咱们师徒都不错,若是你把种仙观让给为师,就更不错了……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今日来到此地的大爻众修,面上满是灰色,身为修行者,一朝却丧失修行天赋,没有比这更让人心生绝望之事。


    不止他们,所有人族之修皆是如此,甚至那些襁褓中的婴孩,他们将来再想修行,怕是行不通了。


    “各位,还有最后两局吧!”,一金丹大修低着头,愣愣道了一句。
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错,还有两局,只要能赢上一局,便是能一举扭转这一切,咱们还有希望!”


    刹时间,一道道目光又是重聚赌桌之上,好似那绝望中的最后挣扎。


    “前辈!”,李十五腹语道了一声。


    极为凝重道:“你纵火教今日连输,这不会也是赌修破境,十局必输局其中之一吧!”


    此刻,大长老终是回过神来。


    浑身暮气仿佛凝成实质,连带着这方圆数十里山林,黄叶纷飞不断,随风愈发凋零。


    他摇头道:“不是!”


    “今日无人破境,我纵火教仅是为人族开新天,为大爻破冰而已。”


    “小友,还有两局,咱们继续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迟疑一瞬,而后道:“好!”


    又是问了一句:“前辈,当真不换一种赌的方式?斗蛐蛐,玩牌九都行啊,赌的方式千千万,远不止摇骰子一种。”


    “不必麻烦了!”,大长老依旧拒绝。


    而后面朝天地恭身一礼,口中道:“今纵火教,邀‘天’对赌,第四局,押注是……”


    他语气极缓:“这第四局押的是,我人族‘直立行走’这一方式。”


    “若是输,至此以后我人族不再两脚直立,而是双手双脚匐地……”


    “轰!”,天穹中一声惊雷响起,在所有人眸中划过一道白光。


    “纵火教!”,某道君嘶声怒吼,已然怒极,“你等以‘直立行走’压这一局,若是输,从此我大爻人族四肢爬行,这与猪狗牲畜何异?”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
    “时雨,能否让爻帝出面终止这场赌局,再这般下去,人族完了啊!”


    女声叹了口气:“道君,咱们走吧,他是在和李十五赌,怕真的一局也赢不了,那家伙很玄的!”


    远处山巅。


    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排而立。


    皆被大长老这一句话,给噎了半晌。


    “纸人,若是这一局人族输了,他们从此以后就得跟牲畜一般,四蹄爬行。”


    小妖想了想,接着道:“别到时候,咱们这些祟都比他们还像个人,那就有乐子看了。”


    一旁,纸道人一双狭长纸眸微凝,缓缓吐出三字:“不好说!”


    赌桌上。


    李十五猛地一拍桌,怒声道:“老畜生,今日我代‘天’赴赌,本就非我之意。”


    “且我已连让你先选三局,就为了我人族能赢上一局,李某人身为大爻山官,一颗赤城之心天地可鉴。”


    “可你!”,他手指着,“竟是一而再再而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