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帝与后怎么可能出问题?根本不可能的事,反正无论如何,你最要紧的事便是把种仙观让给为师……”


    李十五充耳不闻,只是在想,为何月官要将整个棠城封印起来。


    突然,他神色猛地一晃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
    “不会吧,那个疯了的白晞镜像,在修为溃散之后,难不成重新逃回了棠城,因此才会引得月官如此?”


    夜,渐渐深沉。


    城外诸多百姓,在落阳劝说之下,终于回到城中休息,只剩他自己在血色大殿前闭目盘坐着。


    李十五,依旧在城门下默默观望着,想看白晞镜像这件事,到底会如何继续下去。


    下一瞬。


    消失的白晞,却是突然再次出现。


    其依旧手持一只折扇,一副风流才子扮相,凝神望着李十五。


    “大人,你又回来干啥?”,李十五有些意外,上下打量着来人。


    白晞叹了口气,忽然开口道:“我那镜像已被诛杀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什么?”,李十五惊愕一声,这一出接着一出,他简直完全预料不到。
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,他忙问。


    身前,白晞则是眼神有些幽深:“十五,你想听真话吗?”


    “我那镜像在死前,陡然间清明了一瞬,向我这个本体传达了一幅画面。”


    一听这话,李十五忙摆手。


    “大人,可别如此啊,这些事可不是我能听见的。”


    白晞却自顾自道:“我已经知道,爻帝的真正面容是谁了,你当真就不好奇?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不好奇,不好奇,大人你快离去,我就当没看见你。”


    说罢,就是径直转身离去。


    偏偏白晞仅是手一指,李十五身前浮现出一道光幕,光幕之中,一道身影好似屹立万丈之巅,浑身被一层金光所笼罩着,似在俯瞰世间芸芸众生。


    而这时,他身上笼罩着的金光开始缓缓散去,渐渐露出真容。


    只是这一瞬,李十五躯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,如遇雷击一般,眸中更是一道道红血丝密布,看着骇人至极。


    只因那道光幕上的身影,其高达千丈,身着一袭玄色帝衣,威严不可一世,然而其面容却是苍老至极。


    一双大小眼,歪着嘴,满脸老人斑点,那眼神更是阴翳的好像要吃人一般。


    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”,李十五怒喝一声,回头怒视着白晞,“你不会想说,那老东西就是爻帝吧。”


    白晞见此,无奈道:“如今的爻帝,就是这副面容,我也不知为何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又问:“放你娘的屁,就这一张又老又臭的老脸,能将一个星官吓得道心破碎?”


    “你,到底是谁?”


    猛然之间,李十五手握一把惨白纸弓,凝聚出猩红一箭,带着滚滚杀机,就这么朝着面前白晞头颅呼啸而去。


    “哧!”


    一道利刃入肉之声响起。


    这一箭竟然毫无阻碍一般,将白晞头颅洞穿,在其额头上留下一个恐怖血红窟窿。


    只是,其神色不变,依旧含笑盯着李十五。
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是其身影不断变得矮小,干瘪老迈,面上开始生出一道道皱纹……


    竟是,化作了乾元子面容。


    其狞声笑道:“徒儿,一切都是假的,只有为师和你是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或许说,这方世界除了你之外,一切都是为师所化,所以那爻帝自然也是为师,星官也是为师,这难道有问题吗?”


    见此一幕,李十五神色再难以自制。


    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

    这种感觉,让他胸口似有一口气不吐不出来,觉得整个人脑子要炸掉一般,他真的,有些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