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人躯体有这般大?仅是一颗心,就跟一座房子似的,且纵火教将其立在此处,又究竟意欲何为?”


    此时此刻。


    一袭如墨道袍身影,就这么抬头,愣愣望着满殿盘根错节的五脏六腑,画面之诡异,离奇,残忍,给人种说不出的荒诞之感。


    几息之后,李十五将殿门关上。


    殿中一切随之被隐藏起来,哪怕以他之力,都是难以隔着殿墙,窥见其中真相。


    接着,李十五又将昨夜自谷米子身上,寻到的那一枚骰子取了出来,其依旧是六面六字。


    而后,手中又是多出第二枚漆黑骰子,其每一面倒是正常的点数,偏偏这点数是一颗颗血红眼睛,正不停转动盯着他。


    这枚骰子,李十五得到许久了,乃当初赌妖之遗留。


    “老东西,你瞅瞅这枚骰子像不像一只另类虫子,上面那一颗颗点数,就是它的眼睛。”


    “是挺像的!”,老道看了一眼,很是认真点头。


    李十五将骰子放在手心,仔细打量:“如此说来,这枚骰子应该就是赌虫了,也能借此,踏入另一条修行之路。”


    “只是,戏修讲究戏人先戏己。”


    “那这‘赌’,又该如何修行呢?”


    李十五口中喃喃,不由又想起落阳,还有纵火教那些人,他们个个背后都是有着一道道扭曲身影,只是不知其中缘由。


    “徒儿,别碰这玩意儿!”,身后老道突然说出这么一句,又是急得抓耳挠腮,又道:“欲承赌命,先负赌债!”


    “这条路代价太大,没人能承受的了……”


    老道似还想说些什么,只是话到嘴边,又是在喉咙里开始打转,口里支支吾吾个不停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眸光沉了一瞬:“可是白晞,曾经几次三番让我入纵火教啊,甚至那命理棋盘,也是借我名义送给纵火教的,他讲这是在为我铺路。”


    老道随口一句:“徒儿,他没安好心。”


    又接着道:“不过也没事,没人能杀你的,只有咱们师徒才是真……”


    “徒儿啊,赶紧把种仙观让给为师吧,师父求你了,这玩意儿真会害了你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并未理会,只是缓缓朝着城中而去,忽然道:“你说没人能杀我?”


    “是啊,你本来就不会死,并不是因为种仙观的原因,那玩意儿是假的,不存在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呵呵,这话你讲了无数次了,我问你,可有办法证实这一点?”


    老道:“你去砍那个什么白晞一刀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棠城,正是一日繁闹之事。


    各种小贩,行人穿行其中,一片人潮声鼎沸。


    李十五走在其中,两旁人时不时投来怪异目光,其中带着惋惜,就像是看傻子一般。


    “老东西,你想坑我,好继承老子种仙观!”,他语气泛寒,唇间绽放杀机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为师怎会坑你呢?”,老道语气满是叹惋,一对大小眼更是急得不行,“徒儿,你就信为师一次,把种仙观让给为师吧!”


    李十五一言不发起来,只是一步步朝着星官府邸而去。


    不多时。


    “十五,你来了啊!”


    白晞依旧一袭天青道袍,正站在一处湖心亭中,随手抛洒着鱼食,引得一条条锦鲤争先恐后夺食。


    李十五走上前来,依旧习惯性的俯身一礼,而后道:“大人,为何整个大爻突然之间,就是任由纵火教大肆传教了呢?”


    “属下愚钝,实在不解!”


    白晞回过头来,语气风轻云淡:“十五,我镜像曾讲过这样一句话,大爻四大教派,他们仅是各自理念不同,实则都是在探寻破局之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