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撕裂天幕,雷霆咆哮怒吼。


    骤雨好似天河之水倾倒,无情抽打着地面。


    李十五抬头望了一眼。


    自棺老爷中随意取出一柄利刃,对准谷米子腰部胯骨位置,将其狠狠钉在地上,再也逃脱不得。


    一道撕心裂肺惨叫声,顿时响起。


    谷米子此刻,已凄惨到看不出多少人样,唯有一只独眼,死死盯着那道年轻身影,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,生吞活剥。


    “李十五,是你,怎么可能是你?”


    “乾元子呢,老子问你乾元子呢?”
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他还活着,可为何出现的是你不是他?回答我,回答我!”


    谷米子嘶声凄厉吼着,哪怕面对如此之境地,可他一开口。


    最关心的依旧不是李十五,而是乾元子究竟是死是活,人又在哪里。


    见此。


    李十五眼神中带着一抹讥诮,随口道:“你说那老东西啊,当初我等师徒一行找到种仙观,结果他非要将其让给我。”


    “甚至最后不惜以死相逼,将自己一身皮子剥了。”


    “而我见此,也只有含泪将仙缘收下。”


    “为以示心中感激,又一把火将他尸体烧了个干净,骨灰都给抖散了,一点也没剩下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撑起一把素伞,摇头叹了口气:“你知道的,李某人向来尊师重道。”


    “为了亲口对师父说一个‘谢’字,不惜苦学唤魂之法,想着能唤出他一缕残魂出来,以谢师恩……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伞下,忽地多出一道仅有大腿高的苍老身影,大小眼,歪嘴,麻子脸。


    偏偏其眸中,没有丝毫戾气。


    只是这道身影,除他以外根本没人能看见。


    “徒儿,你方才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?”,老道眼中露出期冀,“为师不求你感恩,只想让你把种仙观让给为师。”


    “那玩意儿是假的,你把握不住,只有师父……”


    身前。


    谷米子被钉在地上,仰面朝天,任由疾风暴雨狠狠拍打在自己身上。


    此刻仅剩的一颗独眼,莫名变得有些空洞,像是失去支撑一般。


    “老杂毛,你怎么能死呢?”


    “老子苦学了一身本事,还没来得及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一番,还没来得及将你剥皮削肉做成瓶人,你怎么能死?”


    谷米子喃喃两声,眸中满是血丝朝着李十五望来,凄厉怒道:“老子不信,老子不信!”


    “老杂毛肯定没死,老子昨夜可是特意让你掷了一次骰子,若你所言为假,绝对不会掷出‘生’面,而是‘死’面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此刻你在骗我,是也不是?”


    李十五目光淡漠,口中道:“我当时原话是:‘他确实几次三番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,只是想杀他时,却根本做不到……’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说罢,回头瞟了一眼身后老道。


    接着道:“他此刻就站在我身后,且同样注视着你,只可惜,你们都看不见罢了!”


    老道嘀咕一声:“徒儿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了,那个时候你就在刻意给他下套,引他入局。”


    雨幕之中,谷米子神色一片沉寂。


    他听不懂李十五话中深意,只是道:“所以你当时故意说了一句模棱两可话,就为了骗我相信乾元子还活着?”


    谷米子大口喘息着,只因他鼻子被削,雨水顺着鼻腔两个血窟窿直往里灌,让他呼吸有些困难。


    忽地,他又变得暴戾异常。


    吼道:“不对,不对!”


    “今日清晨,我明明见豢人宗修士出场,他们个个骑着一头人兽,约莫二三十头,将你给带走……”


    “我不会认错的,那就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