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,默默朝着他们望去。


    忽地冷笑一声:“我是越来越看不懂暗中那位戏修了,他控制一群凡人百姓,且朝我动刀,这他娘的算什么?”


    仅是几息功夫。


    百位百姓全部倒地,被彻底制住。


    李十五手持匕首,挨个将他们额头割开,露出头骨来,果然皆是那种尤为特殊的木质纹理。


    正待他疑惑不解之际。


    沉寂已久的山河定盘,终于又是传来动静:各地山官,速来!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一炷香功夫不到。


    李十五已入了星官府邸,盘坐熟悉的议事大堂之中,以及,盯着上面并不怎么熟悉的白晞。


    只因堂堂星官大人,正手持一面精致铜镜,对其反复欣赏自己面容,似十分满意,俨然一副红尘浪荡公子模样。


    “大人,这段时日以来,你不会又被月官抓了一次吧!”,李十五神色木讷道。


    “十五,可别瞎说,我什么时候被抓了?明明是我镜相被抓了!”,白晞言之凿凿。


    “行吧!”,李十五无奈摇头,又道:“大人,你之前说那戏修就是我身边人,能否说个明白?”


    白晞又道:“本大人可没讲过这话,明明是我镜相说的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心中一遍遍默念,打不过,打不过,莫生气。


    堂上,白晞放下铜镜,目中含笑望了过来:“十五啊,这次国师之争,作何感想?”


    “回大人,至少有命回来!”


    “啧,你倒是挺想得开。”


    “大人,如今我已破入金丹之境,这山官之位是否可以辞了?毕竟去过那么多地儿,山官皆是筑基之修。”


    “那不行,山官是二十年任期,并不以修为判定去留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眼神一滞,忽笑着道:“大人,豢人宗可是有人声称,你是十恶不赦之徒,活该死无葬身之地呢!”


    “对,就是胖婴那小子说的。”


    白晞闻声,竟是跟着笑了:“哈哈,可能他说的是我的某位镜像吧,可与我无关!”


    “十五啊,你昨日刚回来,多休整几日,这次的祟妖,让别的山官去处置就好!”


    李十五缓缓起身,行了一礼:“是”


    只是刚出星官府邸,便是见到田不怂这厮,其口中哼着小曲儿,心情尤为不错。


    “李兄,大喜啊!”


    “昨日我送出去的那件祟宝,青禾妹子终于是收了,我能感觉到,她看我目光多有变化。”


    “要知道,她可是咱棠城十一朵金花之一。”


    “估计要不了多久,我就迎得美人归,成了那养花人!”


    李十五走下台阶。


    点头道:“不错,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你小子算是熬到头了。”


    只是下一瞬,目光凛冽起来。


    手掌如钳,紧紧捏住田不怂脖子。


    另只手提着把短匕,在对方额头划过。


    然而一切如常,没有丝毫异样。


    “李……李兄,你这是?”,田不怂浑身一软,语气近乎发颤。


    李十五松口手,而后笑着道:“无事,额上一刀,这叫见红大喜。”


    “这可是我此次出门,特意学来一种‘招运’法子,可灵验了。”


    说罢,手中多出一根细长红线,以及一枚弯针,接着道:“哎,怪我怪我,我方才下刀有点深了,反正现在无事,先给你缝一下吧!”
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
    田不怂进入星官府邸。


    李十五负手而立,就这么默默看着。


    口中忽笑道:“天杀的乾元子,竟是教出如此心地醇善的我。”


    “哎,本性使然,本性使然啊!”


    说罢,就是准备去多买些道袍,他这一趟出门,真挺糟蹋衣裳的。


    半炷香后。


    李十五走在街头闹市之间,这一年多过去,他已熟悉这种人声喧哗之感,遥想当初和花二零一起进城,简直像野人似的,哪哪儿不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