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自然认识李十五,对方各种赫赫恶名,棠城境内修士,应该是大多略知一二的。


    且他们这一行,也是去游龙城凑个热闹,见证那国师大典,只是好巧不巧,见到李十五在顾家屠人满门。


    那般恐怖惊悚景象,一想起来就觉胆颤,觉得李十五在棠城嚯嚯不够,没曾想跑到其它地儿后,竟是愈发凶残了。


    “你们,也去游龙城了?”


    “回……回前辈,就去凑个热闹,还有看有没有那份机缘,找到解除猴相连命之术的办法!”
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!”,李十五点了点头,又道:“敢问你们名讳?”


    这么多次下来,他还真忘了问这哥俩儿叫啥名。


    “我叫王小石,他叫王大石!”,王小石连忙答着,又补充道:“我们是亲兄弟,小石是哥哥,大石是弟弟!”


    李十五:“……”


    他干咳一声:“你们俩儿,就这么准备一直抬床下去?”


    王小石面颇为老实,无奈道:“前辈,我俩儿从修行开始,就被安排着抬这玉床,几十年下来,早就习惯了。”


    “您也别笑话,这一天不抬,就是心里觉得不得劲儿,干啥都没力气。”


    王大石跟着重重点头:“就是就是,咱俩儿就喜欢抬床,就喜欢抬着俩老头儿到处溜达。”


    “谁让我俩丢了床,就跟他急。”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
    这世间,当真是妙人多多啊。


    雨丝如棉,缓缓而落。


    棠城随处可见的海棠花,花期似比别处漫长许多,一阵斜风吹过,花瓣簌簌而落。


    李十五撑伞立在其中,仿佛置身一幅水润清新的水墨画卷之中。


    “前辈,我隐约听闻,您之前是代表咱们棠城,参与国师之争去了。”,王小石小心翼翼说着。


    “是!”


    “前辈,这输了也没关系,毕竟那卦宗家大业大的,早就名传整个大爻,输给他们不丢人,至少平安回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我懂,谢你吉言。”,李十五眉眼弯着,笑意更甚。


    竟然也拱手说了句好话:“既然你俩儿喜欢抬床,说不定今后某日,成了那抬床仙人。”


    “毕竟大道万千,抬床也是道嘛!”


    小石大石俩兄弟跟着乐了,瞅着李十五,也不觉得如一开始那般吓人了。


    倒是玉床上两个干瘪老头,依旧在那儿互相较着劲,让人不忍视之。


    此刻,见李十五转身离去。


    俩兄弟盯着其背影,注视良久。


    只觉得这人修行,真的比他们快好多啊,明明第一次见时,对方修为还不及他们的……


    城中。


    李十五漫步而行。


    无脸男趁人不注意,从棺老爷中溜了出来,甚至提前给自己赋了一张老头脸。


    “李爷,这一趟真没意思,咱还准备了一面旗呢,结果根本就没用上。”


    “是嘛,我倒觉得挺有意思,比如被‘乱妖’笼罩的游龙城,所有人皆是异类的感觉,就挺妙的!”


    无脸男瘪着嘴,摊手道:“所以活该你当爷啊,咱就只能在一旁跟着。”


    又是嘀咕几句后,迈开步子,冒雨就跑了出去:“李爷,咱挣金子剥人脸去了!”


    见这一幕,李十五摇了摇头。


    无脸男是祟妖,祟生只知做两件事,一是挣钱,二是花钱剥他人脸。


    对于其它,浑浑噩噩的。


    就像那诡异老道说的,大爻这些祟,个个都是空有其形,不具其神。
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十五不由摇头一叹:“哎,也不知真正的无脸男,究竟是什么模样!”


    片刻以后。


    又遇见季墨那家伙,身后的一群娘又多了两位,一大群人好不热闹,正在一家布匹铺子挑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