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国师,下令诛恶,我等大爻之修,定当不留余力,共诛此獠!”


    一时之间。


    请令声山呼海啸,响彻此方天地。


    听烛见此,只是望了殿中那满身血污身影一眼,而后抬手,将漫天呼声止住。


    开口吐出句话:“知道了,我以大爻国师之令,恕他无罪!”


    此话一出,全场一片寂静。


    几息之后。


    终于一人忍不住开口,“国师大人,先不说此贼以血煞冲了大典,就是他用如此残忍手段灭了此家满门,也是说不过去啊!”


    他想了想,小心翼翼道:“大人,莫非有什么缘由?”


    听烛道:“是有缘由,毕竟他说了,喜欢杀人父母,灭人满门,这还不够吗?”


    他自是知晓李十五阴鬼师弟之事,不过此般境地之下,也懒得解释了。


    只是此方天地间屹立的大爻众修,却是纷纷错愕,目中一片茫然。


    喜欢这人父母,这算什么狗屁道理?


    片刻之后,


    听烛带卦宗门人离去。


    大爻众修,也跟着尽皆折返,不过一想起殿中血腥一幕,就是一阵心有余悸,同时呸了一声,嗔怪李十五以杀孽冲了这大喜之日。


    “小子,喜欢灭人满门?”,无事轻笑一声。


    李十五回道:“大人,我只是将这些金丹境,还有数位元婴给弄死了,可没灭人满门。”


    至于事实,的确如他讲的这般。


    顾求佛等一众顾家高层身陨后,顾家那一位位观音奴所中的皈依之术,全部自行消散。


    待反应过来的他们,一想到自己被顾氏族人当作牲畜奴才,忍不住的怒从心中来,恶从胆边生。


    于是提刀而往,一场单方面的屠杀,就这么展开了。


    无事“嗯”声道:“杀就杀吧,反正我那一日告诉你顾家,就是没打算参合这事,杀得了,算你本事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被当奴作狗,你也自行受着。”


    也是这时,一同样满身是血的青年,正提刀匆匆而来,他是之前在戏台上唱小生那位,方才同样杀人去了。


    “李道友,你过来瞅瞅,咱们刚刚发现一东西……”


    他话说完,才瞅见星官也在此,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,低头一言不发。


    李十五瞅了大殿一眼,拇指上眼珠忽地睁开,确保殿中无一活口,甚至一缕魂儿都没剩下,才是长长松了口气。


    对青年点头道:“知道了,带我去看看!”


    无事笑道:“你等随意就是,不用管我。”


    不多时。


    李十五跟着青年,来到顾府地下百米,一处幽暗地窟之中。


    这里,有着一座观音像。


    地窟不大,占地约莫二十个方圆。


    四周墙壁尤为光滑,且燃着一盏盏壁灯,洒出一缕缕昏黄光芒。


    李十五走了进来。


    发现地窟中央,有着一座圆池。


    池中矗立着一座青铜观音像,观音高约莫两丈,依旧是那种雌雄难辨面容,只是表面竟是铭刻着密密麻麻红色铭文,好似以鲜血铭刻。


    “二零?”


    李十五低喃一声,他觉得这观音像有种莫名熟悉感,若是不出意外,花二零阴鬼之身,就被封印其中。


    “挺有意思的!”,星官无事同样跟了进来,望了一眼后,忽地念叨一句。


    只因透过昏黄火光,能清晰看到四周墙壁之上,描绘着一张张栩栩如生观音壁画,且每个都不相同。


    有八臂观音,千手观音,三头观音,巨人观音……,千奇百怪,五花八门。


    “大人,对于这顾氏一族,您知道吗?”,李十五想了想,接着道:“他们雌雄同体,自己与自己孕育后代,有些不太符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