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如此。


    已有数百位卦宗门人提前而来。


    甚至卦宗那只石妖也一并带上,其拥有造石之力,用来搭建祭台再合适不过。


    于是乎,游龙城中心位置,一座百丈雄伟祭台,就这么拔地而起,直冲云霄。


    顾氏一族。


    顾青晚将李十五叫至身前。


    戏谑问道:“奴才,会唱戏吗?就是那种下九流,靠着卖唱为生的下贱活计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耿直答道:“回大人,会唱小生!”


    “小生?”,顾青晚眼神愈发轻蔑,“偏偏不让你唱小生,就这么定了,待十日之后的‘孕’日,你去唱花旦。”


    “至于曲目……”


    顾青晚沉吟一声,接着道:“我顾氏一族,个个都是忠贞不二之人,毕竟夫妻同体,就唱一曲《重圆》吧……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十五心神晃动。


    这些天来,他心中已然有了完整谋划,可即使万般谋划,也比不上这白送上门来的神来之笔!


    “是,大人!”,他重重应声。


    匆匆之间,已是十日以后。


    整个游龙城中,挤满了前来观礼之修士,个个神色亢奋,却无一人胆敢主动闹事,安分得很。


    今日,天空一片湛蓝之色,好似不染尘埃,当真是大吉之日。


    顾氏一族。


    其中有着一座古殿,处处雕梁画栋,以一片片孔雀蓝琉璃瓦封顶,尤为精美绝伦。


    这里乃是顾氏重地,占地约莫百丈方圆,只是偏偏,透着一种形容不来的淫靡气息。


    如何形容呢?就像是一夜过去,大清早的妓楼一般。


    偏偏此刻。


    殿中搭了一座戏台,长三丈,宽一丈,以红绸为背景,布置颇具古韵。


    族长顾求佛,正带着一众顾氏族人迈步进入大殿之中,除他之外,共有三位元婴境,一百零二金丹境。


    对于顾氏一族而言,只有他们有孕育子嗣资格。


    “父亲,一年之前,咱们就是在这殿中,将花二零骨头一根一根拆着的。”,一人语气带笑。


    “是啊父亲,那一暮暮,简直恍如昨日似的,一想起当日之惨状,我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,不过却是因为兴奋,毕竟那可是道骨,哈哈……”


    一时间,顾氏族人放肆大笑着,加上那雌雄不分面容,就好似一群邪魔妖孽一般。


    在场之人,皆是花二零拆骨一事既得利益者。


    顾求佛面庞圆润,一对细细柳叶眉舒展,同样笑道:“那逆子命是我给的,拆他一身骨,不过算是孝敬父母罢了,有何错之?”


    说罢,言辞正色起来。


    接着道:“这国师大典,没什么好去看的,何不趁着如此吉日,行那阴阳结合,鸳鸯相戏之事?”


    “毕竟我顾氏一族之人要‘历难’,约莫半数就这么死在外边了,如此一来,我顾氏一族人丁真不算兴旺啊……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。


    顾青晚拍了拍手。


    下一瞬,所有顾氏族人注视着殿前那一座戏台。


    一身着团花黄被,浓妆淡抹,头顶如意花冠的花旦,走着花旦台步,步履生姿,就这么自红绸后走了出来。


    同时,一剑眉星目,眼角眉线倒提的小生,也跟着大步而出。


    这花旦,自是李十五。


    小生,是另一模样颇为出众的观音奴。


    顾青晚上下打量一眼,接着轻呵一声:“狗奴才,没想到打扮得倒还像模像样的。”


    而后厉声道:“你两个听好了,戏好好唱,算是为我等助兴,若是扫了兴嘛,剥皮拔舌都是轻的。”


    戏台之上。


    “隆……咚咚锵……”


    忽地,一阵鼓点铜锣声密集响起。


    红绸之后,还有着数位观音奴,只是并未走到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