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诸多顾氏族人,眼角忍不住抽着,如此之恶俗,真不知说什么是好。


    只听其中一人嘀咕道:“砍腿婚?好像是在哪里听闻过,甚至还要将断腿挂在房梁上烟熏做成腊肉,以供夫妻二人今后时不时吃上一口。”


    他们并不知,棺老爷之中人腿,全是出自李十五一人身上。


    且他有时是等腿长完整了再砍,有时却是刚长了个大概就砍掉,导致长短多有差异,所以并未被看出多少端倪。


    “观音奴,将自己腿砍一条?”,顾求佛目光带着审视。


    “是,族长!”,李十五以掌为刀,不假思索将自己左腿生生切断,而后双手捧着,奉到顾求佛面前。


    “接上吧,以你九道力之源头,断骨亦是能接。”,见李十五神色依旧充斥着种虔诚诡异之意,顾求佛满意点头。


    而后吩咐道:“你等将今年我顾氏一族诞生子嗣,全部送出去!”


    “是,族长!”,众人同时点头,而后纷纷散去。


    不多时。


    几十位顾氏族人折返,且他们怀抱之中,皆有一襁褓之中嗷嗷待哺婴儿。


    能隐约看到,这些婴儿肩部锁骨位置,有着一道方形印记,上面铭刻符文。


    这种印记,花二零肩头也有。


    见此,李十五低着头,神色有些阴沉。


    他自然没有真正‘皈依’,中术的,是他炼制的那只承伤娃娃。


    毕竟这玩意儿,全部由他自己砍下来的躯体,拼凑炼制而成,算是与他血肉同源,神魂交融,且就温养在他体内。


    李十五,一直秉持心中理念。


    打得过,他就举刀砍人,凶残无比。


    打不过,他就立马投敌,毫不含糊。


    总之,人得靠着变通,在这操蛋世道之下,方能如鱼得水,活得长久。


    “族长,这些公子小姐,可都是我顾家子嗣啊,为何要将他们送走?”,李十五一副忧心忡忡模样。


    顾求佛道:“我顾家修观音法,将子嗣送出去,称之为‘历难’,就是经受凡尘磨难。”


    “只有历难不死之人,才有资格承受观音法门。”


    “放心吧,待他们成年之后,我等会去寻他们,将人接引回族内。”


    李十五点头:“谢族长解惑!”


    他不由想着,花二零估摸着也是这般被送到棠城境内,而后又被找了回来。


    顾求佛吩咐完,便是转身离去。


    也是这时,却有一人化出一条雷鞭,就这么朝着李十五躯体狠狠抽去,电光闪烁间,皮开肉绽!


    其嗤声笑道:“什么大爻国师,还不是得给我顾家当狗?”


    一瞬间,在场诸多顾氏族人哄堂大笑,笑声充斥得意与不屑,与漫天雨声同时响起。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日头东升西落,星辰昼夜交替。


    很快,就是三日之后。


    整个大爻,已然有着惊天之变。


    卦宗成名副其实第三国教,听烛国师之名,更是名传世间。


    其在游龙城中一幕幕,被笔相以图册方式,传阅整个大爻,一时之间,无数百姓俯身就拜,大爻之修心悦诚服。


    认为这国师之位,听烛名副其实。


    甚至卦宗过往之风评,都是被一举扭转,至少无人再拿到明面上讲。


    至于游龙城。


    这里无论修士还是百姓,都认为斩妖之人,成了听烛,笔相之力颠倒是非,实在令人细思极恐。


    而城中这场罕见暴风雨,一下就是整整三日,今日终是放晴,天空一片蔚蓝如洗,澄澈的好似一面镜子。


    李十五,依旧在顾氏一族之中,当那所谓的观音奴。


    这三日以来,他打听出不少事。